最终,他付出了整条手臂被虚空法则绞碎的代价,才狼狈地挣脱了出去。
虚空大帝以一敌众,竟是强行在那黑暗的虚空中开辟出第二战场,将数位刚刚苏醒、气息尚在攀升的古代至尊,硬生生堵在了禁区门口!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无数自诩为枭雄、霸主的存在,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斗气大陆。
阴暗的魂界大殿内,魂天帝死死盯着屏幕,那张常年挂着阴冷笑容的脸,此刻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自认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一切。
但他所谓的牺牲,是牺牲别人。
而屏幕上的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了祭品的位置上。
“疯子……”
“这种人太可怕了,他不求胜,他只求死的时候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魂天帝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出了这样一段发自肺腑的叹息。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一种人,比他这种纯粹的恶,更加让恶感到恐惧。
弹幕区,早已炸开了锅。
但这一次,没有了调侃,没有了玩梗,只有一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悲怆。
遮天世界。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正趴在一块源石上,用爪子疯狂地敲击着眼前的光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呜呜呜……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黑皇的呜咽声,通过弹幕,传递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虚空大帝证道那日,万族无人来贺!九天十地,一片死寂!只有那些禁区里的老不死的,在黑暗中睁开了贪婪的眼睛,算计着他的帝躯,想将他当成延续性命的大药!”
“他没有选择!他刚刚证道,就要面对整个时代最深沉的黑暗!”
画面中。
虚空大帝的满头黑发,在连绵的帝战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斑白。
虚空罡风在他耳边呼啸,吹动着他染血的衣袍。
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刀伤、剑痕、道则灼烧的痕迹……金色的帝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不断洒落在虚空镜上,让那面古镜的光芒愈发刺眼,也愈发悲壮。
镜头,给到了他的眼神一个特写。
那里面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没有面对围攻的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
有的,只是在战斗间隙,偶尔回望身后那片星空时,流露出的一丝眷恋。
在那片遥远的星空背后,有他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有他用生命延续下来的人族火种。
“轰隆!”
又一位至尊出手,祭出本命帝器,打得虚空大帝一个踉跄,帝血洒满了星空。
他却借着这股力量,不退反进,再一次冲入了至尊们的包围圈。
“虚空镜转!”
“镇压万古!”
他怒喝一声,声音已经带着力竭的沙哑,但那股意志,却仿佛要吼碎诸天!
这种为了众生而血染帝路的悲壮壮举,让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集体失声。
那不是因为力量的强大而产生的敬畏。
而是一种灵魂被伟大和崇高狠狠撞击后的空白。
道宫首位。
陈皇端坐不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比之前任何一次盘点都要厚重、都要纯粹的震撼能量,正从万界汇聚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浴血奋战的白发身影。
他知道。
虚空二字,已经开始真正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