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冷冽,仿佛能够冻结灵魂。
高危言灵·君焰的威压,让他周身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折射,热浪滚滚。
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学生会成员,都会被那股灼热到仿佛要点燃灵魂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他们甚至看不清楚子航的出刀轨迹。
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锋利至极的意志掠过身体,然后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作战服上已经多了一道细长的红色印记。
那是纯粹的刀意,在村雨的刀锋抵达之前,便已经击溃了对手。
凯撒如烈日,光芒万丈,君临天下。
楚子航如深海,静默无声,暗流致命。
这两位学生领袖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他们将混血种精英骨子里的优雅与狂暴,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
现实中的卡塞尔学院内部,那些刚刚入学、还未经历过自由一日洗礼的菜鸟新生们,看得血脉贲张。
他们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升温。
甚至有几名胆大的女学生,已经忍不住对着光幕中凯撒那张扬的身影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尖叫。
那是对绝对强者的、最原始的崇拜与向往。
然而。
就在这种英雄史诗般的恢弘气氛被推向顶点时,镜头却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brutal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画面的焦点,从宏伟的战场,猛地切到了图书馆后方一处堆满杂物的阴暗角落。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作战服的少年,正缩成一团。
他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几个半满的垃圾桶后面,身体还在无法自控地剧烈打颤。
路明非。
他此时的模样,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作战服的头盔被他歪歪扭扭地戴着,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仅露出的下巴还在哆嗦。
由于极度的恐惧,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一阵阵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念叨声从他那里传来,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并放大了。
“不要杀我……我只是个路过的……”
“大哥我错了,我投降,我把枪给你……”
“妈妈,我想回家……”
这种贪生怕死到极致的猥琐劲,和刚才那个在红井之上、背生漆黑双翼、以神之姿态弑杀白王的魔神,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那不是一个人。
那简直是两个完全对立的物种。
现实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而尴尬的沉默。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气势磅礴的交响乐时,首席小提琴手忽然掏出了一个快板开始说起了相声。
全世界的混血种,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校董,还是正在浴血奋战的执行部专员,亦或是学院里那些崇拜强者的学生,此刻的表情都凝固了。
意大利。
加图索家的古堡内,凯撒看着屏幕中那个懦弱到令人发指的背影,英俊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无法理解。
他世界的逻辑,那个由力量、荣誉和血统构筑的铁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这种巨大的、荒诞的割裂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然而,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般的期待感,却在每个人的心中悄然升起,疯狂滋生。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狱或是天堂?
能让这个躲在垃圾桶后面瑟瑟发抖、哭着喊着要回家的败狗,变成那个足以用眼神俯瞰神灵、用双翼遮蔽天空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