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胯下骑着生有双翼的狰狞鳞马,手中长矛闪烁着森然的杀意。作为神朝的精锐,他们每一个都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
此刻,他们怒不可遏,双目赤红。
“杀了他!”
数十名骑士咆哮着,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着苏泽冲杀而来。
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气势,足以踏碎山河,震裂苍穹。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地都为之侧目的冲锋。
苏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另一只空着的衣袖。
动作轻柔,仿佛只是在拂去肩头的落叶。
刹那间。
以他为中心,万千道纤细而璀璨的剑气,凭空而生。
它们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犹如一场绚烂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的骤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片细微而密集的切割声。
噗!噗!噗!噗!噗!
一朵又一朵血花,在半空中凄美地绽放。
那些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一般的强大修士,连同他们身下的鳞马,都在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他们的咆哮凝固在喉咙里。
他们的愤怒定格在脸上。
然后,便化作一场血肉的暴雨,成片成片地从空中坠落。
鬼灭世界。
灶门炭治郎死死握住手中的日轮刀,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到了,在那一瞬间,他从那白衣男子的挥袖中,看到了一种剑术的终极形态。
那不是呼吸法,不是任何招式。
那是“理”。
是“道”。
是神明在宣读死亡的判决,不容任何生灵质疑与反抗。
遮天世界的修士们,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羽化神朝!
那可是在后荒古时代,出过一尊准帝,底蕴深不可测,威压宇宙八荒的无上神朝!
即便如今早已覆灭,可是在那个时代,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截杀他们的运奴船?
这等于是在向一个极道势力,不,是向一个曾经诞生过无限接近大帝的存在的势力,进行最直接的宣战!
这个白衣人……究竟是谁!?
诸天光幕的镜头,在此刻给到了苏泽一个特写。
他的面容依旧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无法看清。
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只有一片极致的淡漠。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碾死数十名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的强大修士,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挥袖拂去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他穿过血雨,走到一个即将坠落的铁笼前。
屈指一弹。
坚不可摧的玄铁栏杆,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他救出了那个满脸泪痕的男孩。
男孩冲出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在漫天的废墟与火焰中,三个身影短暂地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而温情的画面。
然而,还没等诸天万界的观众从这短暂的温情中松一口气。
异变陡生!
轰——!
一股比之前战船爆炸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波动,从天际的尽头,猛然席卷而来!
那是一股浩瀚无边,足以让星辰颤栗的无上威压。
“竖子!安敢毁我神朝基业,杀我神朝锐士!”
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咆哮,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片星空都在摇曳。
天际深处,一道身影脚踏虚空,怒贯长虹,正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撕裂空间,降临此地。
人未至,那股属于大能级强者的恐怖气息,已经将这片天地彻底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