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市的夜晚,繁华褪尽,只余下战火舔舐过的疮痍与凄冷。
残破的霓虹灯牌在夜风中孤独地闪烁,光线断断续续,映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凝土碎屑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这是战争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刺鼻印记。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巨峡号指挥厅内那份令人窒息的命令,仿佛化作无形的电波,扩散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巷弄深处,龟仙流武道馆静静矗立,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里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
一道无形的裂痕凭空出现,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是周围的景象开始错位,折叠。空气的纹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揉碎,再重新拼接,过程诡异而无声。
一缕气息从那褶皱的空间背后渗透出来。
堕落,邪恶,却又混杂着一种致命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力。
巷子里的几盏幸存的路灯,灯丝猛地亮到极致,发出一连串“滋啦”的哀鸣,随即接连爆裂,熄灭。
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瞬间吞噬了一切光源。
一只脚,踩着黑色高跟短靴,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迈出。
紧接着,是莫甘娜的身影。
她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狰狞夸张的恶魔战甲,而是换上了一套地球风格的现代装束。黑色皮夹克包裹着她惊人的曲线,下身是破洞的牛仔裤,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就这么走在老旧的石板路上,妖娆的步伐踩出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巷弄里,竟比杜卡奥的军靴声还要令人心悸。
“女王,真的不需要阿托跟随吗?”
“那个苏澈的能量波动……很诡异,无法解析,无法定义。”
恶魔一号的通讯频道里,黑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那种无法被数据库理解的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闭嘴。”
莫甘娜的红唇轻启,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老娘亲自出马,还搞不定一个地球的野生神?”
她切断了通讯,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越是这种没经过体制开发的怪物,越是女王我的最爱。你们这些程序化的战士,不懂。”
她很享受这种“开盲盒”的乐趣,尤其是当盒子里的东西可能是一头足以颠覆已知宇宙的洪荒巨兽时。
莫甘ganna走到了龟仙流武道馆的门前。
她打量着这扇古朴的木门,门板上还残留着岁月的斑驳痕迹。
没有丝毫敲门的意思。
在她看来,礼貌是弱者乞求强者垂怜的工具,而她,是规则的制定者。
她抬起手,那涂满了亮紫色甲油的纤长手指,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冶艳的弧线。
指尖轻轻点在门锁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
整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下,向内整个地炸开!
木屑四溅,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粗暴的豁口,出现在了道馆的墙壁上。
道馆内。
苏澈依然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
他手中的古籍已经泛黄,书页的边缘都起了毛。
从莫甘娜撕裂空间,到她暴力破门,整个过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冲进来的不是恶魔文明的最高主神,不是那个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堕落女王,而只是一阵调皮的、吹乱了书页的清风。
莫甘娜穿过弥漫的尘埃,高跟鞋踩在破碎的木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看着苏澈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自顾自地走到苏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刻意展示着自己那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理智崩坏的深邃事业线,以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小孩,别装了。”
莫甘娜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磁性诱惑。
“你在天河战场的表现,女王我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在苏澈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完美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