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靠谱?
最强?
当天幕之上,那一行充满了矛盾与割裂感的标题缓缓凝实,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前一刻,他们还在因为那个白发男人在生死关头推销甜品的离谱行径而瞠目结舌。
后一刻,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就被冠以了“最强”之名。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滑稽,反而催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诞感。
海贼世界,海军本部。
元帅战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他盯着天幕上的“最强”二字,又看了一眼那个提着粉色纸袋,仿佛来郊游的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最强……就凭他?”
“在同伴生死一线时,跑去买土特产的家伙?”
“在足以毁灭城市的怪物面前,关心大福口味的混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黄猿停止了偷吃仙贝的动作,他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镜片反射着天幕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哎呀呀,真是让人看不懂呢~”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但这一次,声音里却少了几分懒散,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咒术回战世界。
特级咒灵漏瑚头顶的火山喷发得更加猛烈,滚烫的岩浆与火山灰染黑了天空。
“最强?!”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极致羞辱后的暴怒。
“凭你也配称最强?!五条悟!”
“你这种只会戏耍对手,从不认真战斗的家伙,是对‘最强’这个词汇最大的侮辱!”
然而,无论万界的观众如何质疑,无论当事人之一的漏瑚如何愤怒,天幕的意志都不会因此改变。
如果说,喜久福的出场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那么接下来天幕所呈现的画面,则让诸天万界所有自诩为强者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画面切换。
场景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河岸。
天幕用一个广角镜头,将那片战场的恐怖景象展露无遗。
大地被烧灼得一片焦黑,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个外形酷似独眼火山的特级咒灵漏瑚,正将它那足以瞬间焚毁一座城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火山!”
它一声怒吼,数十颗房屋大小的巨大火球从天而降,拖着长长的焰尾,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一片末日般的橘红色。
紧接着,它双手拍地。
“炎杀!”
一道道灼热的岩浆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锁了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热浪滚滚,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就在这片火焰地狱的中心。
五条悟,那个白发的男人,依旧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就那么站着。
任凭焚天的火球在他头顶炸裂,任凭熔断钢铁的岩浆在他周身咆哮。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火焰还是熔岩,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几十厘米的地方,都突兀地、违反一切物理法则地……变慢了。
不是被格挡,不是被抵消。
就是变慢了。
仿佛在他的身体周围,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领域,空间在这里被无限拉长。那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被延伸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那是名为【无限】的距离。
那是凡人与神明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火影世界,宇智波斑的眉头紧紧皱起,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空间忍术?不对,比那更本质,更无解。”
死神世界,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苍老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并非鬼道,亦非灵压屏障。这种力量……闻所未闻。”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让诸天万界所有观众都感到思维混乱、逻辑崩塌的,是五条悟接下来的举动。
在这样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恐怖战斗中,他竟然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兀地从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就是凭空消失。
漏瑚的攻击失去了目标,在原地疯狂爆炸,掀起了新一轮的毁灭风暴。
它愣住了。
跑了?
那个自称最强的男人,竟然在战斗中逃跑了?
然而,仅仅一秒钟之后。
五条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一脸茫然与惊恐的粉发少年。
正是之前那个濒死的少年,虎杖悠仁。
五条悟一手搭在学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前方暴怒的漏瑚,语气轻松得像个在动物园里给孩子介绍珍奇动物的导游。
“看好了,悠仁。”
“这就是领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