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懒的浇法?”
田埂上,几个杂役面面相觑。说话的瘦小子叫李二狗,才十五岁,是这屋里年纪最小的。
“林师兄,”另一个稍大点的杂役王铁柱挠挠头,“浇水还能有偷懒的法子?不都是挑水吗?”
我看着眼前干得开裂的灵田,又看了眼远处那条细细的水渠。水渠在田地上方,比田地高出大概一丈,水流不大,但一直有。
“谁带砍刀了?”我问。
几人一愣。王铁柱从后腰摸出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这个行吗?”
“凑合用。”
我接过柴刀,走到田边竹林,挑了根老竹子。几刀下去,砍了三节竹筒,每节都有手臂粗。
“林师兄这是要做水桶?”李二狗好奇。
“看着。”
我把竹节一头削尖,另一头留个小口。又让王铁柱去找些破布和草绳。
日头慢慢爬上来。
张虎手下两个监工晃晃悠悠走过来,抱着胳膊看热闹。
“哟,林凡,不挑水在这儿玩竹子?”一个麻脸监工嗤笑,“等着看你怎么死。”
我没理他们。
用草绳把三节竹筒连起来,破布塞紧连接处。一头插进水渠,另一头甩到田里。
“李二狗,往竹筒口倒点水。”
李二狗半信半疑,用破瓢舀了点水灌进去。
起初没动静。
麻脸监工笑出声:“哈哈哈!我还当什么仙法,就这——”
话音未落。
竹筒突然“咕噜”一声,紧接着,水流从田里那头竹筒口涌了出来!
哗啦啦——
清澈的渠水顺着竹筒,源源不断流进干裂的田垄。
“我、我操!”王铁柱眼珠子瞪老大。
几个杂役全围上来。
【来自李二狗的震惊+崇拜,杠精值+15】
【来自王铁柱的难以置信+兴奋,杠精值+20】
【来自围观杂役的集体傻眼,杠精值+30】
“这、这怎么回事?!”麻脸监工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解释,又砍了几根竹子。王铁柱和李二狗有样学样,不到半个时辰,十亩田边都架上了竹筒。
水流自动灌溉。
我们几个……坐在树荫下。
日头爬到头顶。
张虎来了。
他鼻子还塞着布条,脸色阴沉,带着另外两个监工。老远就吼:“林凡!田浇不完,你今天——”
话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十亩灵田,每一垄都湿漉漉的。秧苗喝饱了水,叶子都支棱起来了。
而我,正靠在树根上打盹。
张虎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走过去,蹲下摸了摸田土——透湿。又检查水渠——竹筒还在哗哗流水。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来自张虎的极度震惊+憋屈,杠精值+50】
“张师兄,”我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验收完了?合格吧?”
张虎脸憋成猪肝色。
他瞪着我,又瞪着那些竹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我笑了,站起来拍拍土,“这叫科学。”
“科……什么?”
我没理他,看向旁边眼巴巴的杂役们:“想学吗?”
“想想想!”一群人猛点头。
“很简单。”我掰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水渠比田高,对吧?竹筒连起来,里面灌上水,这边高那边低,水自己就流过去了。”
我画了个U形:“这叫连通器原理。”
一片安静。
杂役们盯着地上的图,眼睛慢慢亮了。
“我好像……懂了?”李二狗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