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画皮·真爱无悔
第十四章指尖惊魂，碎影归心
老道见小燕子坦然迎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即捻着桃木佛珠上前，枯瘦的手指刚要触到她的手腕，殿内忽的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噼啪乱颤。
永琪眉头紧锁，掌心已然沁出薄汗，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躁动得厉害，像是在抗拒老道身上的气息。他下意识攥紧小燕子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同时浑身一震。
小燕子只觉脑海里轰然炸开，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翻涌而出——漫天风雪里，红衣女子抱着一具冰冷的白衣身躯，哭得撕心裂肺；寂静的庭院中，白衣男子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溺死人。那些画面太真切，真切得让她心口阵阵抽痛。
“唔……”她闷哼一声，脸色霎时苍白。
永琪亦是如此，眼前晃过红衣身影的笑颜，晃过她递来野果时的娇俏，晃过最后那一眼的绝望。他呼吸一滞，握着小燕子的力道更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燕子，你怎么样？”
老道被这变故惊得后退半步，随即冷笑一声，故作关切道：“格格这模样，分明是心绪不宁、浊气侵体！贫道这就施针，定能帮格格安神定气！”
说罢，他从随身布囊里取出一根银针，针尖泛着冷光。
“不必！”永琪厉声喝止，将小燕子护得更紧，“格格只是偶感风寒，心神倦怠，不劳道长费心！来人，送道长出宫！”
老道怎肯罢休，当即提高声调：“五阿哥这是何意？贫道奉皇上口谕前来诊治，如今格格这般失态，若不及时调理，恐会伤及自身、难安宫闱！”
这话诛心，明摆着是要将“状态失常”的帽子扣在小燕子头上。
小燕子缓过神来，抬眸看向老道，眼底褪去惊惶，多了几分清冷。她虽不知那些画面是何意，却清楚老道来者不善。她挣开永琪的手，往前一步，直视着老道：“道长说我浊气侵体，可有证据？莫不是仗着几分虚名，便敢在皇宫里信口雌黄？”
她的语气带着小燕子独有的爽利，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竟让老道一时语塞。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永琪心头一紧，皇上这个时候前来，怕是皇后早已在他面前吹了枕边风。他下意识将小燕子护在身后，抬眸看向殿门，只见明黄色的身影缓步走入，身后跟着皇后与纪晓岚等人。
皇后一见这阵仗，当即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哭诉：“皇上您看！这还珠格格果然举止异常，方才道长正要为她诊治，她便当众失态，五阿哥还百般阻拦……”
皇上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苍白的脸上，又扫过永琪紧绷的侧脸，眉头渐渐蹙起。他沉吟片刻，看向老道：“道长，你且说说，格格究竟是何病症？”
老道得了皇上的问话，顿时来了底气，躬身道：“回皇上，还珠格格脉象紊乱，心神躁动，分明是忧思过度、浊气扰心，若不及时……”
“一派胡言！”永琪不等他说完，便朗声道，“皇上，小燕子近日只是操劳过度，偶做噩梦，何来浊气扰心？这老道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刁难！”
皇上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眼底满是审视。
小燕子看着皇上，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她挣开永琪的手，走到皇上面前，屈膝跪下：“皇上，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皇上信不过，任凭处置！只是臣妾不愿平白受这诬陷之罪，更不愿牵……”
话未说完，她忽然心口一痛，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白衣身影，耳边似乎响起一声轻柔的呼唤，模糊的音节在心头盘旋，竟让她眼眶一热。
永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眼底满是担忧。
而皇上看着两人相扶的模样，再想起往日小燕子的种种好，心底的疑虑竟悄然松动了几分。
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唯有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各怀心思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