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火是冷的”才是天经地义！
不仅仅是火。
随着那天幕老者手中蒲扇轻轻一摇。
【风，当是静止的。】
八景宫内原本流动的气流，瞬间凝固。
空气不再流动，分子不再运动。
老子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琥珀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那不是定身术。
定身术只是定住了人的身体，空气还是流动的。
而现在，是“风”这个概念，被修改成了“静止”。
流体变成了固体！
他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声音无法传播。
因为声音需要介质振动，而现在的空气已经“静止”了，根本无法振动。
“这根本不是法术……”
“这是……他在修改现实的底层逻辑！”
老子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手段，比起刚才灵宝天尊那种暴力的破坏，更加让他感到绝望。
灵宝天尊是把房子拆了。
太清天尊是直接把房子的地基变成了水，把砖头变成了棉花。
这还怎么玩？
他终于明白那天幕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无为而无不为。】
以前他以为，“无为”是顺其自然，“无不为”是顺势而为达到目的。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人家的“无为”，是他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他觉得火应该是冷的，那么诸天万界的火就是冷的。
他觉得水应该往高处流，那么万界的水就会倒流。
这就是太清！
这就是道！
秦牧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
“太清者，太上无情，太上忘情。”
“他不需要出手降妖伏魔。”
“因为引力会替他出手，把你压成肉饼。”
“电磁力会替他出手，把你分解成离子。”
“因果律会替他出手，让你在出生前就夭折。”
“甚至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遵循他制定的规则运行。”
“只要他一个念头。”
“你体内的弱相互作用力就会失效，你会瞬间解体成一堆基本粒子。”
“这就是……无为而无不为。”
“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因为那个‘自然’，就是他定义的。”
噗通。
洪荒老子一屁股坐回了蒲团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随着天幕中老者移开目光，八景宫内的异象消失了。
冰晶重新变成了火焰，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但老子的心，却凉透了。
看着那炉已经因为冷热交替而炸裂成废渣的丹药，他苦笑连连，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什么无为……贫道的无为是想做做不到，只能装作不在意。”
“人家的无为，是根本不屑去做。”
“因为整个世界都在围着他的意志转。”
“老师……鸿钧老师……”
老子看向紫霄宫方向，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
“我们修的这个道……真的对吗？”
“我们苦苦参悟天道，顺应天道。”
“可人家……就是天道本身啊。”
“这种差距，真的是靠修行能弥补的吗？”
这一刻，洪荒圣人之首，心态也崩了。
甚至比刚才通天教主崩得更彻底。
因为通天只是觉得自己剑法不如人，而老子是觉得自己修行的方向全错了。
但秦牧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打脸要彻底，装逼要到位。
既然已经把他们的世界观砸碎了，那就再把它碾成粉末。
“既然说到了太清，那就不得不提那一门震古烁今的大神通。”
“也是被无数洪荒流小说写烂了，却从未有人真正理解其恐怖之处的神通。”
“一气化三清。”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对终极真理的向往。
“你们以为的一气化三清，是变出三个分身来打群架？”
“错！大错特错！”
“那是低维生物对‘无限’这个数学概念的贫瘠想象。”
“什么三个分身，哪怕是三亿个，三兆个，在真正的太清面前，也不过是零。”
“接下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数学级文明的降维打击！”
秦牧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按下了那个名为【集合论·绝对无限】的按钮。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机。
“太清奥义，展开！”
画面陡然疯狂闪烁，无数重叠的虚影开始在那个老者身上浮现。
每一个虚影，都在以几何倍数分裂、增殖！
那不是影分身。
那是……平行宇宙的无限叠加！
“鸿钧道祖，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这就叫……不可数无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