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死神?阎罗?”
“在诸天万界,有不少人都顶着这样的头衔。”
“他们有的掌管一域生死,有的负责收割灵魂,有的仅仅是因为长得吓人就被冠以死神之名。”
“但在今天,在见识了真正的道藏幽冥之后。”
“请问,你们还坐得住吗?”
秦牧那略带戏谑的声音落下,天幕画面陡然分割,出现了数个不同的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冥界或者地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充满希腊古典风格,却又终年笼罩在迷雾与阴冷中的——【希腊神话·冥界】。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对自己掌管的这片亡者国度感到无比的满意。这里有着著名的五条冥河,悲叹之河克赛特斯、火河帕里格顿、忘川勒忒……每一条河流都流淌着希腊众神世界特有的法则力量。
“哼,什么道藏,什么后土。”
哈迪斯手里摇晃着一杯盛满亡灵怨气的深红色酒液,虽然透过天幕看到了之前那震撼的一幕,但他嘴依旧很硬,属于典型的希腊神式傲慢。
“不过是体量大一点罢了。”
“我这冥界,秩序井然,也是独立的一界。塔耳塔洛斯深渊甚至连提坦神族都能关押,那可是上一代的神王克洛诺斯!”
“我也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我想让俄耳甫斯把老婆带回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就是权柄!这种至高无上的掌控感,那个所谓的后土,未必就能比我高贵多少。”
然而。
就在他这番自我安慰的话音刚落。
天幕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直接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左边,是哈迪斯的希腊冥界。
而右边。
是道藏·幽冥地府。
那是无边无际的星海级幽冥!
那里的一条黄泉支流,在画面的极速拉伸下,依然看不到尽头,其宽度赫然超过了整个银河系!黄泉水中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化的“熵增”法则,每一滴水珠里都包裹着一个正在腐朽的死亡宇宙!
那里面随便一条负责巡逻的阴龙,体型都比哈迪斯的整个冥王宫殿还要大上一万倍!阴龙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冥火,每一片鳞片上都铭刻着古老的死亡道纹。
那里的建筑,不是石头堆砌的,而是由已经固化的“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概念体!森罗殿高耸入云,不,是高耸入维度!它的一根柱子就贯穿了十八层空间维度,支撑起这片浩瀚的亡者国度。
最要命的是。
这种对比不仅仅是视觉上的。
更是一种位格上的直接碾压。
当两个画面同框的瞬间,一种无形的波动顺着天幕传导而出。
哈迪斯突然感觉屁股底下的王座有些烫手。
不,不仅是烫手,简直像是烧红的烙铁!
轰隆隆——!
整个希腊冥界,都在剧烈颤抖!
大地开裂,冥河倒流!
仿佛是见到了祖宗,见到了真正的帝王,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滴冥河水,甚至连空气中的死亡因子,都在本能地恐惧,想要跪拜!
“汪汪汪呜——”
那只凶神恶煞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夹起了尾巴,发出受惊小狗般的哀鸣。它拼命地用爪子刨地,把自己三个硕大的脑袋死死地埋进土里,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甚至被吓尿了,黄色的液体顺着狗腿流了一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冥界在恐惧?!”
哈迪斯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炸裂,红酒洒了一身,但他完全顾不上擦拭。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神格,那个代表着“冥王”权柄的黑色神格,竟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痛彻心扉!
不仅仅是他。
在这一瞬间。
诸天万界,所有拥有“死神”、“冥王”、“阎罗”神格的存在,都听到了自己神格碎裂或者是哀鸣的声音!
那种“伪王”见到“真王”的天然恐惧,根本无法遏制,是写在基因和法则最深处的本能!
画面一转,来到了【死神笔记世界】。
正在那阴暗、荒凉、像是废弃工地的死神界打牌赌博的死神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这……这开什么玩笑?”
“那个生死簿……那个巨大的书……”
琉克颤抖着把自己那个黑色的小本本——死神笔记拿了出来。
但现在。
看着天幕上那本悬浮在道藏地府中,仅仅是书脊厚度就超越光年的生死簿。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世界在生灭,每一页翻动都卷起时间长河的巨浪。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个A4纸大小、甚至有点皱巴巴的笔记本。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油然而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好比人家在用量子超级计算机群控制宇宙生灭,进行高维数据编辑,而你在拿个破旧的小算盘还要显摆自己算得准?
“跟那个比起来……我们这简直就是在过家家啊!不,连过家家都不如,简直是在玩泥巴!”
“我们杀一个人还要写名字,还要规定死法,还要受限于各种规则,不能延长寿命,不能杀死特定的神……”
“人家那是直接修改数据库!批量删除!格式化重装!甚至能直接复写过去未来!”
“而且……我们的死神界……”
琉克环顾四周。
现在一看。
这特么不就是个荒废了几百年的烂尾楼工地吗?到处是枯骨和沙砾,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别说道藏地府那恢弘的十八层地狱了,就连人家那看大门的鬼卒住的门房,估计都比这整个死神界豪华一万倍!
另一边。
【西游世界】。
幽冥地府,森罗殿。
十殿阎罗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脑袋死死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特别是阎罗王包拯(西游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