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乃是构成物质世界的基础。”
“金、木、水、火、土。”
“在诸天万界，无数修士都在参悟五行，利用五行。”
“但他们所触及的，不过是表象，是皮毛，是经过层层稀释、劣化后的‘现象’。”
秦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回荡。
随着他的话语，原本展示着真武大帝荡魔神威的天幕画面，缓缓暗淡下去。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开始弥漫。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沉重。
就像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画面亮起。
不，准确地说，是画面中出现了一种比黑暗更深邃的颜色。
那是一片汪洋。
但这片汪洋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一面死寂的黑镜。
它没有倒映出星辰，因为它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流淌，却让人感觉仿佛面对着宇宙终结时的深渊。
这就是——【北方黑帝五灵玄老君】的道场。
也是五行之水的终极源头。
秦牧那淡漠而高远的声音适时响起：
“水，至柔，亦至刚。”
“世人皆知滴水穿石，皆知洪水猛兽。”
“但在道藏体系中，黑帝所执掌的水，定义并不在此。”
“黑帝之水，其核心定义为——【沉沦】与【渗透】。”
画面陡然拉近。
只见那漆黑的汪洋之上，并没有任何神殿，只有一位身穿黑色帝袍，面容模糊不清的伟岸身影，正盘坐在一片随波逐流的黑色莲叶之上。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气息。
但他身下的那片水域，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特性。
秦牧伸手一指，画面中出现了一颗璀璨的恒星。
那是一颗正处于壮年期的恒星，体积是太阳的一百万倍，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
“去。”
秦牧轻吐一字。
只见黑帝身下的汪洋中，轻轻溅起了一滴水。
就仅仅是一滴。
甚至比普通的水滴还要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它脱离了海面，黑色的水珠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在这个过程中，周围的空间像是不堪重负的薄纸，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然后片片崩碎。
这滴水，落向了那颗巨大的恒星。
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也没有什么水火不容的剧烈反应。
那滴黑水，就像是一颗中子星撞进了棉花堆里。
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恒星的外层日冕，穿透了对流层，穿透了辐射区，直接落入了恒星的核心。
下一秒。
整颗恒星……灭了。
不是爆炸，是灭了。
就像是被掐灭的烟头。
那原本释放着亿万度高温的核聚变反应，在那滴水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绝对零度的死神，瞬间停止了所有的热运动。
紧接着，恒星开始坍缩。
它在疯狂地向内收缩，仿佛内部有一个超大质量的黑洞在吞噬它。
眨眼之间。
那颗百万倍太阳体积的恒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悬浮在虚空中的、稍微变大了一点点的黑色水珠。
“咕嘟。”
诸天万界，无数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此刻竟汇聚成了雷鸣。
【洪荒-共工】：这……这怎么可能？那一滴水的重量……哪怕是我的本命真水，也不可能瞬间压垮一颗太古星辰啊！那是直接靠质量压垮的？
【海王-波塞冬】：作为海神，我甚至看不懂那是水……那更像是某种液态的死亡。
【完美世界-安澜】：就算是仙王，如果不动用法则，光凭肉身力量，哪怕是一滴血能压塌山脉，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滴水的密度，超越了中子星亿万倍！
秦牧看着万界那震惊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以为这就是极限？”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