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是,这些超凡力量几乎被百分百地倾注到了“杀人术”的钻研与“战争工具”的打磨上。
火影世界并非没有工业基础,电器、铁路、甚至一些简单的机械都已出现。
但忍者的存在,仿佛一个巨大的历史惯性漩涡,将作为最先进的生产力的忍者本身牢牢吸附在“暴力竞争”这个陈旧而残酷的轨道上,严重阻碍了整个世界向更高效、更文明的社会形态演化。
在与夕日红、乃至后来逐渐加入讨论的雏田、井野等人日常相处中,夏默偶尔会有意无意地引导她们思考忍界战争的根源。
他会用简化的语言,剖析那些在前世任何一个学过基础政治、历史的中学生都能看透的脉络。
从表象看,四次忍界大战的爆发,是忍者体系下几个毒瘤共同作用的结果:
其一,资源垄断与争夺:忍者五大国本质是“军事集团+国土”的畸形结合体。他们争夺土地、矿产、尾兽等核心战略资源。
尾兽作为终极兵器,更是大国间角力的焦点,对其的掌控直接关乎国家安全,掠夺与垄断不断激化矛盾。
其二,历史仇恨的循环利用:国与国、村与村之间积累的鲜血与仇恨从未真正消解,反而被各国高层刻意渲染、传承,成为煽动民族情绪、转移内部矛盾、驱动忍者成为战争机器的廉价燃料。
其三,无政府状态的丛林法则:忍界缺乏一个有效的、中立的国际秩序与调解机制。
大国奉行强权即真理,肆意欺凌小国,当矛盾累积到无法通过外交平衡时,战争就成了唯一的“解决方案”。
而像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这样的阴谋家,不过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脆弱而血腥的结构性漏洞。
他们用“无限月读”制造一个虚假的终极和平幻象作为诱饵,实质上是利用并放大了已有的矛盾,最终点燃了席卷世界的战火。
但在夏默看来,这一切表象之下,最根本、最原始的动力,其实是落后的生产力无法满足生存与发展需求。
当资源总量有限,而分配方式又极度不公、且依赖暴力抢夺时,战争就成了看似“最直接”的获取手段。
各大忍村为了养活越来越多的忍者、维持自身武力优势,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邻国,陷入“不掠夺就难以发展,甚至难以生存”的恶性循环。
“这样的矛盾,本可以通过发展生产力来解决!”夏默坚信这一点。
如果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拥有稳定的居所、可期的工作和美好的生活前景,即便是拥有力量的忍者,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向往战场上的厮杀与朝不保夕?
忍者世界坐拥“查克拉”这座金山,却只懂得用它来锻造杀人的刀剑,而从未想过用它来铸造耕田的犁铧、建设的工具,这在夏默眼中,是彻头彻尾的愚蠢与浪费。
“拥有力量,却只懂得最原始的运用方式……这个世界的规则,该改一改了。”清理完最后一片水域,夏默背着半篓垃圾,踏着水波走向岸边。
夕阳将他身影拉长,他望向木叶村中心那些高耸的火影岩,眼神平静,深处却燃烧着毋庸置疑的决意。
等他拥有足以掀翻棋盘、重塑规则的力量时,这令人无语的现状,必将被彻底改变,而这一天不会太远。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温柔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也将岸边三人的身影拉长。
夏默、雏田和志乃将各自背篓中从河道里清理出来的最后一批垃圾,悉数倒入了指定的回收点。
伴随着垃圾桶盖合上的轻响,一天的劳作宣告结束。
就在这时,夕日红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与赞许,在三人耳边响起:“好了,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