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总是显得懒散困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聪明的头脑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紧绷而微妙的气氛。
虽然猿飞阿斯玛作为鹿丸、丁次、井野的带队老师,但两个月的相处,时间还没有伊鲁卡来的长。
再加上三人各自的家传秘术,猿飞阿斯玛指导不了。
两个多月以来第十班一直执行着D级任务,猿飞阿斯玛在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是小队的队长,关系还没有到多深的程度。
面对着这种明显是私人感情的事,第十班的三人选择做壁上观。
“猿飞上忍,”夕日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一字一句,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冰棱,直刺对方。
“我再一次阐明我的立场。请称呼我为‘夕日红’,或者‘夕日上忍’。我们之间,并没有熟悉到可以省略姓氏、直呼其名的程度。”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直接划清了界限。
多年的忍耐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不想再维持那表面客气、实则厌烦的虚与委蛇。
这段持续了十多年、对她而言只是单方面纠缠与困扰的“孽缘”,她觉得是时候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一旁的卡卡西略显尴尬地合上了手中的《亲热天堂》,将其塞回忍具包。
作为一条资深的单身狗,他虽然对复杂的感情问题不甚了解,但猿飞阿斯玛多年来对夕日红锲而不舍,或者说死缠烂打的追求,在木叶中上层忍者圈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而一个同样人尽皆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是——夕日红对此从未有过积极回应,甚至可以说是明显的抗拒。
从忍者学校时期开始,到如今大家都已年近三十,阿斯玛的追求持续了整整二十年,夕日红的态度却始终如一。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所谓的深情,不过是阿斯玛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在卡卡西看来,夕日红此刻如此决绝的态度,非但没有任何不妥,反而让他有些佩服——她居然能忍耐这种令人窒息的“追求”这么多年才爆发。
回想起自己当年在忍校被女生追逐时,他那更加直接甚至伤人的拒绝方式,卡卡西觉得夕日红已经足够客气了。
“红……”猿飞阿斯玛被夕日红毫不留情的划界言辞刺痛了,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一丝受伤的颤抖,“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感受不到吗?那些付出……”
“阿斯玛,”夕日红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更强的力量。
“正是看在六年同窗、相识多年的份上,我才容忍了这么久,用沉默和保持距离来拒绝,试图给你、也给我们彼此留下最后一点颜面。”
“我一次次退回你的礼物,疏远你的邀请,就是希望你能够明白,能够知难而退。”
她深吸一口气,将积压心底多年的话语倾泻而出:“但你的‘不放弃’,对我而言,早已不是感动,而是日益沉重的困扰。”
“它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早就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