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不成,反吃了一个闷亏。再不斩将斩首大刀重重插入身旁地面,这才有空瞥了一眼自己握住刀柄的右手。
只见掌心处,细密的绷带已被撕裂,皮肤因为强行抓握、抵消那股巨大动能而被摩擦得通红,甚至沁出了点点血珠,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那缠满绷带的下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暴露在外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凝重。
刚才那一掷之力……绝对达到了顶尖体术上忍的水准!木叶的下忍里,何时出了这样的怪物?
此时,夏默已踏着水面,如履平地般稳步走上了岸边,鞋底甚至未曾沾湿。
夕日红、雏田、志乃紧随其后,同样轻松地跨越了最后一段海面。
油女志乃顺手拎起腿脚发软、几乎无法行走的达兹纳,将其带上了岸。
上岸后,浓雾似乎因施术者的心境波动而略微消散了些许,众人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容。
只见此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身,脸上除了眼睛周围,其余部分均被白色的绷带严密缠绕。他头上佩戴的雾隐忍者护额上,一道深刻的横向划痕清晰可见——那是叛忍的标志。
“雾隐叛逃忍者……‘鬼人’,桃地再不斩。”夕日红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报出了对方的身份,既是在告知自己的学生,也是在确认敌人的危险性。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凝重,即便如今自身实力已今非昔比,但面对这位在忍界凶名赫赫、以无声杀人术和残忍著称的流亡上忍,她不敢有丝毫小觑。
“哦?居然能认出我。”再不斩沙哑的声音透过绷带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他的目光主要落在夕日红身上,上下打量,“木叶的上忍……情报中似乎没有你这一号人物。新晋的?”
“木叶特别上忍,夕日红。无名小卒罢了,比不得‘鬼人’阁下名传忍界。”夕日红不卑不亢地回应,姿态谦虚,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特别上忍?”再不斩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个信息的价值,随即他冷哼一声,用斩首大刀指向被志乃护在身后的达兹纳。
“既然是无名之辈,那就识相点。把那个老头子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不想与木叶结下不必要的死仇。”
“大话,或许留到晚上做梦时说比较好。”夏默上前一步,挡在了达兹纳与再不斩之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似和煦、却毫无温度的微笑,“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委托人安全。想要人?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再不斩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夏默身上,那抹凝重之色更深。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看似年轻的木叶下忍。
然而,就在这时,日向雏田再次开口,白眼的视野穿透了岸边另一侧的茂密树林:“红老师,另一个人!藏在那棵最大的树后面,查克拉反应……很特别,冰冷但庞大,同样有上忍级别!”
“原来如此……是日向一族的白眼吗?”再不斩恍然,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难怪鬼兄弟会死在你们的手上,我的偷袭会失效。在你们的‘眼睛’面前,普通的潜伏确实没有意义。”
他侧过头,对着树林方向扬声喊道:“白,出来吧。对方有日向家的人,你那点藏匿技巧,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一棵大树旁,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个身材纤细、戴着写有雾隐暗部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瞬间出现在再不斩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