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海雾之中,唯有那坚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即便拥有了能够连接诸天、共享成果的“灵魂维度空间”,夏默也从未放松过自身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
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每一个“自己”都抱着可以依赖其他世界成果的想法,从而心生懈怠,选择“躺平”,那么即便有无限个“夏默”可以叠加,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无数个平庸的叠加,毫无意义。
那个神秘空间最大的价值,并非提供不劳而获的捷径,而是能将无数个世界中、每一个“自己”不懈努力所取得的进步与感悟,完美地叠加在一起,产生质的飞跃。
若失去了这份源自每个个体的、最本真的努力与进取心,那么即便叠加了无限个宇宙的“自己”,也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超脱与强大。
清晨的波之国,笼罩在一层湿冷的薄雾之中。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凉。
村子里,一些勤劳的居民已经早早起身,开始了他们日复一日的劳作。
然而,在卡多海运集团长期的残酷剥削与高压统治下,这份“勤劳”换来的并非温饱与希望。
即便是最早起来忙碌的人们,脸上也大多带着麻木与疲惫。
他们衣衫破旧,许多人面色蜡黄,身形瘦削,眼中缺乏光彩,仿佛生活的重压早已将他们的精气神一点点榨干。
当夏默晨跑穿过村中狭窄的道路时,来往的村民们看到他额头上绑着的木叶护额,脸上立刻露出混杂着敬畏与一丝疏离的神情。
纷纷下意识地快速避让到路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为他让出了一条空旷的道路。
看着这些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在生存线上艰难挣扎的民众,夏默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紧。
前世的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这般民生凋敝、百姓面有菜色的景象,只在描述王朝末年的历史教科书和影像资料中见过。亲身置于其中,那份沉甸甸的压抑感更为真切。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加速向着村子外围那片尚且苍翠的森林跑去,将一腔复杂的情绪化入更加剧烈的体能训练中。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锻炼,夏默额角微微见汗。估算着返回用早餐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便调转方向,朝着达兹纳家的方向慢跑回去。
---
回到那栋略显简陋的房屋时,达兹纳的儿媳津奈美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
一些粗糙的饭团、少量腌菜和味噌汤,对于忍者而言,确实称得上“寒酸”。
但第八班一行人并没有说些什么,众人安静地用完餐,便准备开始各自的工作。
夏默很清楚日向雏田经过高强度修炼和自然能量淬炼后的饭量,那点早餐根本不够。
他借口想带着雏田熟悉一下波之国的环境,主动提议由油女志乃和夕日红护送达兹纳前往大桥工地指挥修建,自己和雏田则在周边“探查情况”。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夕日红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早餐期间,达兹纳那个名叫伊纳里的小孙子,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
他默默地吃完自己那份食物,抬起空洞无神的眼睛,冷漠地扫了一眼第八班的几人,随即一言不发地起身,回到了自己那个昏暗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对于这个亲眼目睹自己英雄般的继父因反抗卡多而惨死、从此心灵封闭的八岁男孩,夏默并不觉得奇怪,甚至有些理解。
这个世界的小孩固然普遍早熟,但伊纳里只是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平民孩子。
面对以血腥暴力统治波之国的卡多集团,面对村民们因恐惧而表现出的冷漠,以他八岁的年纪和心智,除了将自己封闭起来,用冷漠和叛逆作为脆弱的盔甲,又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