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片由光点构成的浩瀚星海。
那些暗红色的光点,罪恶的信标,正沿着城市的血管网络,坚定不移地朝着同一个中心点汇聚。
它们的轨迹清晰,目的明确。
就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从深海各处,涌向那片即将掀起狂欢的饵料场。
歌声是诱饵。
体育场是猎场。
而他,江帆,则是坐拥上帝视角的唯一观渔人。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在这些代表着重刑要犯的暗红色光点之外,江帆还注意到了一些色泽更浅、但同样驳杂的颜色。
那是介于纯白与暗红之间的灰色地带。
它们代表着投机、贪婪,以及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欲望。
这些光点数量更多,更分散,此刻正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而变得异常活跃。
江帆嘴角微翘。
大鱼入网之前,总得有些小杂鱼先来试探深浅。
他念头微动,将注意力从“罪恶雷达”上移开,切换到了魔都本地的新闻与社交媒体页面。
果不其然,风暴的第一个浪头,已经狠狠拍在了岸上。
演唱会门票开启预售的那天,整个互联网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全国无数个屏幕前,无数根手指同时按下了刷新键。
然后,服务器不负众望地崩溃了。
第一次。
技术人员紧急抢修,重启。
第二次。
再次重启。
第三次。
当页面终于稳定下来时,所有焦急等待的歌迷只看到了两个冰冷的大字——“售罄”。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一秒。
三万张门票,被一股看不见的洪流瞬间吞噬,连一滴水花都没剩下。
狂热的粉丝们哀鸿遍野,而另一群人则在阴影中露出了贪婪的微笑。
这就给了黄牛党们滋生的土壤。
二级市场的价格曲线,以一种火箭升空的姿态,瞬间突破了所有人的想象。
原本票面价值一千二的内场票,转眼间就被挂上了五千的标签,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无数人扼腕叹息,痛骂资本无情,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在这个专属于张友的场子里,任何试图挑衅规则的行为,似乎都会触发某种名为“因果律”的神秘诅咒。
就在门票售罄后的第三天。
魔都警方官方微博,在下午三点这个最容易摸鱼的时间段,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则警情通报。
这则通报的内容,让全网所有正在吃瓜的网友,都笑得喷出了嘴里的可乐。
一名在网络上高价倒卖演唱会门票的大黄牛,在与买家进行线下交易时,被巡逻民警抓获。
起因,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他和自己的同伙,因为分赃不均,在交易地点发生了激烈争执,声音大到惊动了正在附近巡逻的片警。
巡警同志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民众纠纷,上前调解。
“吵什么吵!公共场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警察同志,你来得正好!这孙子黑我钱!”
“你放屁!说好的一张票抽三百,你临时加价到五百,真当老子是傻子?”
原本只是想各打五十大板,批评教育一番。
但本着流程规范,警察还是掏出了警务通,对着两人的人脸进行例行扫描。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