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跨越了与丽莎之间的数步距离，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庞大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压迫感，当头罩下。
丽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只觉得周遭的光线、声音、风，都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张俊美却又危险得令人窒息的脸。
顾尘微微俯身，凑近了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钻入丽莎的脑海。
“丽莎小姐。”
“我劝你，不要随便探究‘秩序’。”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绝对。
顾尘的唇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冰冷的预言随之吐出。
“你自己的‘沙漏’，已经没多少沙子了。”
“再这么好奇下去，可就真的要‘永远睡着’了。”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丽莎的灵魂深处炸响。
她脸上那份万事皆在掌握的慵懒，如同被投下巨石的镜湖，轰然破碎，再也无法维持分毫。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美丽的脸颊上褪去，只剩下纸一般的惨白。
那双总是半眯着、带着几分魅惑的紫色眼眸，此刻瞪得浑圆，瞳孔剧烈地收缩，变成了最危险、最恐惧的针尖。
沙漏。
永远睡着。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用生命作为代价，窥探禁忌知识后，背负上的最沉重的诅咒！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顾尘轻笑一声，拉开了距离。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个已经陷入巨大惊恐、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的蔷薇魔女。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面向了同样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琴和迪卢克。
那眼神，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与不屑。
“蒙德的‘智慧’，也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所有在场的蒙德人脸上。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打击还不够。
顾尘带着一丝炫耀般的玩心，继续说道。
“我宅子里那些‘小家伙’，都比你们懂得多。”
琴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从丽莎那前所未见的失态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疑惑地问。
“小家伙？您指的是……”
“是啊。”
顾尘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解析法则时，逸散的能量偶然诞生出的几个元素精灵。”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着一丝戏谑地看了一眼身后始终安静肃立的甘雨。
“我叫她们Q版小刻晴、Q版小甘雨，她们可比某些人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