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天空,被一道金色的神罚撕裂。
那道贯穿天际的伤痕久久不散,是「秩序」留给「自由」的最后通牒。
而制造这一切的顾尘,早已跨越了山川与海洋。
「存护」的权能扭曲了空间,将提瓦特大陆的广袤疆域压缩成脚下一步的距离。他的视野中,大陆的板块在飞速倒退,云层在他下方奔涌,汪洋大海也不过是一块转瞬即逝的蓝色镜面。
他不需要航船,不需要风之翼,甚至不需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因为他,就是规则的更高形态。
很快,一片被紫色雷暴常年笼罩的群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尽头。
稻妻。
当顾尘所化的金色流光冲入这片空域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不再是流动的。
它沉重、压抑,充满了焦灼的雷元素与恒定的静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刺痛感。天空是永恒的黄昏与黑夜,厚重的铅云之中,紫色的电蛇无声地穿行,却从不落下,只是周而复始地彰显着某种绝对的威严。
锁国令。
眼狩令。
整个稻妻,都在一位神的意志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我封闭的精密仪器。一切都是静止的,一切都在循环,一切都为了抵达她所定义的“永恒”。
顾尘身形一滞,从极速的飞行中停下,悬浮于高天之上。
他闭上眼,属于「秩序」的感知力向整个国度蔓延开去。
他“看”到了。
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法则之线,笼罩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寸空间。人们的愿望被剥夺,神之眼被收缴,思想被禁锢。整个社会结构,都处在一种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停滞状态。
“有意思。”
顾尘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璃月的“契约”,是基于交换的秩序。
蒙德的“自由”,是近乎于混沌的无序。
而稻妻的“永恒”,则是一种绝对静止、拒绝一切变化的封闭秩序。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种与他的「秩序」截然对立,却又在某种层面上殊途同归的极致法则。
“解析”它的价值,远超之前两者。
顾尘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金色的「存护」光辉在他周身大盛,化作一颗小型的太阳,径直朝着稻妻权力的中心——天守阁,飞驰而去。
这种行为,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宣告。
是对一位神明所执掌的最高权能的,公然审判。
嗡——!
就在他即将抵达天守阁上空的刹那。
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一道紫色的电光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一个身影从中踏出,精准地拦在了顾尘的面前。
那是一个容貌完美到不似真人的女性。她身着华丽的紫色铠甲,面容冷峻,眼神空洞,不带丝毫属于生灵的情感波动。
“雷电将军”人偶。
她不是活物,而是一具承载了神明意志与权能的、最精密的战斗机械。
“雷鸣与闪电,是‘永恒’的威严。”
人偶将军开口,她的声音通过雷电在空气中震荡,不带任何语调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响彻天际。
“外来者,禁止入内。”
顾尘悬停在空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具人偶。
他那双洞悉万物法则的金色眼眸中,无数细微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他在解析,在读取这具人偶的构成逻辑,分析它体内奔腾的雷电与驱动它的法则。
“‘永恒’?不错的法则。”
顾尘的语气从容,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评判。
“我是‘秩序’的令使,顾尘。”
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号与来意。
“我来此,就是为了看看,是你的‘永恒’更坚固,还是我的‘秩序’更高等。”
没有多余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