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站在青云学府山门外那条长长的青石台阶上，手里那块“外事弟子”的木牌都快被他捏出汗了。
脑子里那冰冷的机械女声还在回荡，像3D环绕立体声似的，嗡嗡作响。
“王者荣耀……系统？”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幻听甩出去。熬夜后遗症？穿越并发症？还是被打击得太狠出现精神分裂了？
“肯定是幻觉……”他喃喃自语，把那几两碎银揣进怀里，木牌也塞进腰间，决定先下山找个地方落脚。
山脚下的“青云镇”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准备参加测试或者已经落选的年轻人，以及各路商贩。林昊用那点碎银买了两个最便宜的粗面饼，蹲在街角啃着，味同嚼蜡。
“听说了吗？今天测试出了个灵根尽碎的奇葩！”
“真的假的？那不是传说中的废物体质吗？”
“千真万确！我表弟亲眼所见，测灵碑一点反应都没有，长老亲自查验的！”
“啧，这种人跑来青云学府干嘛？浪费时间。”
“人家还领了外事弟子牌子呢，以后说不定能在学府茅厕见到他，哈哈哈……”
刺耳的议论声从旁边茶馆飘来，毫不避讳。
林昊低着头，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面饼，腮帮子鼓动，心里那点因为“系统幻听”而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希望，瞬间被踩得稀碎。
算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打听到，镇子东头每天傍晚有去往附近“黑石城”的顺路商队，付点钱就能跟着走。黑石城更大，也许能有别的活路。
下午，林昊找到了那支商队。五辆载满皮货和草药的马车，七八个护卫，管事的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胖子，姓钱。
“去黑石城？五个铜板，只管带路，不管饭，遇到危险自己顾自己。”钱管事撩起眼皮看了林昊一眼，见他衣着寒酸，伸出了胖乎乎的手。
林昊数出五个铜板递过去——这几乎是那袋碎银的一半了。
钱管事掂了掂，随手扔进钱袋，指了指最后一辆堆着杂物的马车：“去后面待着，别碍事。”
林昊默默走到车队末尾，找了个角落靠着麻袋坐下。护卫们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刀剑，低声谈笑，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放在心上。
傍晚，商队出发，沿着崎岖的土路，缓缓驶入了一片茂密的山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起了雾，四周变得影影绰绰。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叫声传来，显得格外幽深。
护卫们点起了火把，说笑声也低了下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林昊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火光，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白天的事情。灵根尽碎……系统幻听……未来该怎么办？难道真去青云学府扫厕所？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凄厉尖锐、完全不似寻常狼嚎的嘶叫，猛地从道路左侧的密林中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残忍和嗜血，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戒备！”护卫头领，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猛地抽出长刀，厉声喝道。
所有护卫瞬间绷紧，刀剑出鞘，将车队护在中间。拉车的驮马不安地喷着响鼻，原地踏着步子。
钱管事吓得脸都白了，缩在马车里瑟瑟发抖。
林昊也吓了一跳，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往马车后面缩了缩。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护卫声音有些发颤。
“听着不对……”疤脸头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黢黢的林子。
下一刻，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雾气和阴影中窜出！
它们的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奔行，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通体覆盖着暗影般的短毛，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幽绿如鬼火的光，张开的口中流淌着腥臭的涎水，獠牙森白。
“是影狼！最低等的深渊魔物！”疤脸头领瞳孔一缩，声音带着一丝惊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心！它们速度快，爪子带毒！”
话音未落，三头影狼已经扑了上来！目标直指最外围的护卫！
“杀！”
护卫们怒吼着迎上，刀剑与利爪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和火星。
战斗瞬间爆发！
一个护卫挥刀砍中一头影狼的前腿，那影狼惨嚎一声，却更加疯狂，扭头一口咬在护卫的小臂上！
“啊！”护卫惨叫，手臂瞬间变得乌黑，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