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深秋,院子里的月季落了又开,傅景深和苏清鸢的头发,早已全白。
傅念安早已成了法医科的权威,她的孩子也接过了接力棒,成了年轻一代的法医骨干。重孙辈的小家伙们,常常围着苏清鸢,听她讲那些跨越轮回、守护正义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把“太奶奶”当成了心中的英雄。
傅景深的书店,早已交给了重孙打理,成了江城有名的“法医主题书店”,墙上挂满了傅家三代法医的照片,从苏清鸢女扮男装的旧照,到傅念安获奖的瞬间,再到重孙第一次独立解剖的纪念,每一张,都写满了传承。
这天,阳光格外好,苏清鸢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一页页翻着。傅景深端着一杯温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弯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又在看老照片?”
“嗯,”苏清鸢笑着点头,指尖拂过照片上年轻的自己和傅景深,“你看,那时候我们多年轻,你还是那个高冷霸总,我还是那个顶着男装的小法医。”
傅景深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心依旧温热:“再年轻,也没现在好。现在,有你,有家人,有一辈子的回忆。”
相册里,有他们度蜜月的海边合影,有傅念安出生时的襁褓照,有柳玉茹抱着重孙的笑脸,有苏灵汐一家团聚的热闹,每一张,都藏着温暖的时光。
“景深,”苏清鸢突然轻声说,“我好像有点累了。”
傅景深的心猛地一紧,却依旧温柔地笑着,替她掖了掖毯子:“累了就睡会儿,我陪着你。”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往常一样,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醒来。
傅景深抱着她,没有哭,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白发,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清鸢,清鸢……”
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眷恋,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
傅念安和家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傅景深抱着苏清鸢,坐在摇椅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傅念安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却没有上前打扰。她知道,这是太奶奶和太爷爷之间,最后的温柔。
三天后,苏清鸢的葬礼,很简单。按照她的遗愿,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家人和法医科的同事,送她最后一程。她的骨灰,和傅景深提前准备好的盒子放在一起,上面刻着:“苏清鸢傅景深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葬礼过后,傅景深依旧住在老宅里,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像苏清鸢还在时一样,端着一杯温茶,看着院子里的月季,一坐就是一下午。
傅念安心疼他,想接他去城里住,却被他拒绝:“这里有你太奶奶的味道,我哪儿也不去。”
他会每天给苏清鸢的墓碑前放一束她最爱的白玫瑰,会对着空气和她说话,讲家里的趣事,讲重孙们的进步,讲书店里的新故事,仿佛她从未离开。
半年后的一个清晨,傅念安接到老宅管家的电话,声音哽咽:“小姐,先生他……走了。”
傅念安赶到老宅时,傅景深躺在苏清鸢常坐的摇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当年在海边为她戴上的贝壳手链,嘴角带着微笑,安详地离开了。
他的身边,放着一张纸条,是他昨晚写的:
“清鸢,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