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江城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傅家老宅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暖意从雕花木门里漫出来,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苏清鸢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傅景深系着围裙切菜,动作娴熟得不像曾经叱咤商界的霸总。柳玉茹坐在一旁择着荠菜,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清鸢啊,一会儿念念带着孩子们回来,你可别总抱着重孙不放,让他们也学学包饺子,傅家的手艺可不能断。”
“妈,我知道了。”苏清鸢笑着应下,目光落在傅景深身上。他正专注地剁着肉馅,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起身拿起毛巾,轻轻替他擦了擦:“慢点切,别累着。”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案板的凉意,眼底却满是温热:“不累,给你和孩子们做爱吃的荠菜猪肉馅,多剁会儿才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傅念安带着丈夫和一双儿女,苏灵汐也领着全家赶来,瞬间把老宅的院子填得热闹起来。
“太奶奶!太爷爷!”最小的重孙傅晓鸢扑进苏清鸢怀里,小脸上沾着雪花,“我们带了糖葫芦,给太奶奶太爷爷吃!”
苏清鸢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心里满是欢喜:“我们晓鸢真乖,快进来暖一暖,外面冷。”
傅念安走进厨房,看着忙碌的父母,笑着说:“爸,妈,我们来帮忙。今天让孩子们也学学包饺子,传承一下傅家的传统。”
“好啊。”傅景深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正好让他们学学,以后也能给自家媳妇做。”
客厅里,一张大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面粉、肉馅、荠菜整齐地分好。柳玉茹坐在主位,指挥着孩子们洗手:“都把手洗干净了再过来,谁要是敢偷懒,奶奶可不给糖吃。”
孩子们乖乖听话,围着桌子站成一圈,傅念安的丈夫负责擀皮,苏灵汐帮忙递馅,苏清鸢和傅景深手把手地教孩子们包饺子。傅晓鸢学得最认真,小手捏着饺子皮,小心翼翼地放馅,结果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个小元宝。
“太爷爷,你看我包的!”傅晓鸢举着饺子,献宝似的递给傅景深。
傅景深接过饺子,笑着点头:“我们晓鸢真厉害,第一次包就这么好,比你太奶奶当年强多了。”
苏清鸢嗔怪地瞪他一眼:“我当年第一次包饺子,也没这么难看吧?”
“没有,”傅景深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你当年包的饺子,再难看我也吃了三大碗。”
苏清鸢的脸颊微微泛红,想起刚结婚时的场景。那时候她还不太会做家务,第一次包饺子把馅放多了,煮出来全破了,傅景深却吃得津津有味,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院子里的雪花越下越大,屋里却暖意融融。饺子下锅后,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夹起饺子,嘴里说着“好吃”“太香了”。柳玉茹看着满桌子的儿孙,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多吃点,吃饱了奶奶带你们去堆雪人。”
饭后,孩子们拉着傅景深去院子里堆雪人,苏清鸢和傅念安、苏灵汐坐在客厅里喝茶。傅念安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轻声说:“妈,今年法医科又破了几个大案,其中一个还是按照你当年教我的方法查出来的,你要是有空,也去看看?”
苏清鸢摇摇头,笑着说:“不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啊,就想在家陪着你爸,看看孩子们,享享清福。”
苏灵汐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感慨:“姐姐,时间过得真快,当年你女扮男装破大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我们都老了,孩子们也长大了。”
“是啊,”苏清鸢叹了口气,“不过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孩子们也有出息,我就放心了。当年我被困在循环里,最大的愿望就是查明我妈的冤屈,没想到最后还收获了这么多幸福。”
正说着,傅景深带着孩子们堆完雪人走进来,身上沾着雪花。苏清鸢起身拿起毛巾,替他拍掉身上的雪:“外面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晓鸢说要给雪人系上你织的围巾,我说那是太奶奶织给太爷爷的,不能给雪人,她还跟我闹脾气呢。”
苏清鸢失笑,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备用的围巾:“给她吧,孩子喜欢就好。我再给你织一条。”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傅家老宅恢复了宁静。苏清鸢和傅景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手里捧着温热的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