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晨光穿透薄雾,落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楼上,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傅景深和苏清鸢穿着崭新的实习制服,胸前别着实习徽章,站在支队门口,难掩眼底的激动与忐忑——经李队推荐,他们从今日起正式进入刑侦支队实习,为期三个月,师从法医组的傅念汐与痕迹组的张警官。
“欢迎两位小实习生加入!”傅念汐穿着干练的法医制服,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专业的锐利,“正好今天有两起案子要处理,一起是江城大学的校园财物失窃案,涉及多个宿舍,另一起是城郊工地的轻微伤害案,双方各执一词,你们刚好分头参与,积累实战经验。”她看向苏清鸢:“小苏跟我去工地,处理伤情鉴定,这是法医最基础也最关键的工作;小傅跟着张哥去校园,协助痕迹勘查,注意保护现场,提取有效线索。”
傅景深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郑重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跟着各自的导师出发。分别前,傅景深悄悄塞给苏清鸢一个小本子:“记录好关键数据,有不懂的随时打电话,我结束后去找你。”苏清鸢接过本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轻声回应:“你也是,注意安全,别遗漏现场痕迹。”
城郊工地的冲突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两名工人正争执不休,一人额头红肿,一人手臂有划伤。傅念汐带着苏清鸢穿上防护装备,拿出法医工具箱:“伤情鉴定要客观公正,既要记录显性伤口,也要排查隐性损伤,不能被双方的陈述带偏。”苏清鸢点头,按照实训时的流程,先对伤者进行体表检查,用尺子测量伤口长度,用相机拍摄伤情照片,同时详细询问受伤经过。
“额头伤口长3.5厘米,深0.8厘米,边缘整齐,符合锐器划伤特征;手臂划伤长2.2厘米,深0.3厘米,边缘不规则,可能是争执中被工具刮伤。”苏清鸢一边记录,一边观察伤者的反应,“有没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受伤时有没有撞到其他部位?”额头受伤的工人眼神闪躲:“没有,就是有点疼。”傅念汐在一旁补充检查,用手轻轻按压伤者的颈部和肩部:“他的颈部肌肉有僵硬感,可能存在轻微撞击伤,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CT检查。”
苏清鸢立刻记下傅念汐的判断,心里暗自佩服——前辈果然经验丰富,没有放过任何隐性损伤的可能。在等待医院检查结果的间隙,傅念汐对苏清鸢说:“法医的职责是还原真相,伤情鉴定不仅是给案件定性提供依据,也是保护伤者权益的关键,不能有丝毫马虎。你刚才的检查很细致,但还要注意观察伤者的微表情,有些隐性损伤,伤者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提及,需要我们用专业知识去发现。”苏清鸢认真记下,把“微表情观察”四个字圈了起来,这是书本上没有的实战技巧。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校园的失窃案现场也在紧张勘查中。被盗的是三号宿舍楼的四个相邻宿舍,门锁均无撬动痕迹,失窃物品包括现金、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价值近万元。张警官带着傅景深走进第一个被盗宿舍:“你看,宿舍地面干净,没有明显踩踏痕迹,门窗完好,说明嫌疑人可能是熟人,或者有宿舍钥匙,或者是通过其他隐蔽方式进入。”
傅景深戴上勘查手套,蹲下身仔细查看门锁,用手电筒照射锁芯内部:“锁芯没有被撬动的划痕,也没有异物残留,排除暴力开锁的可能。”他顺着门框往下检查,在门底的缝隙处发现了一点白色纤维:“张哥,这里有纤维样本,可能是嫌疑人作案时留下的。”张警官凑过来查看,赞许地点头:“不错,观察力很敏锐,立刻提取样本,送去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
傅景深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纤维样本,放进物证袋,贴上标签,然后开始检查宿舍内的书桌、衣柜和床铺。“书桌抽屉有被翻动的痕迹,但翻动顺序混乱,不像是有明确目标的盗窃;衣柜里的衣物被随意扔在地上,没有明显的搜索痕迹。”他一边记录,一边推测,“嫌疑人可能是临时起意,或者对宿舍环境不太熟悉。”在另一个宿舍的窗台外,傅景深发现了半个鞋印:“鞋印尺码41码,鞋底有独特的品牌标志,和其他宿舍门口的零星痕迹一致,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张警官对傅景深的表现颇为满意:“很好,这些线索都很有价值。我们现在去调取宿舍楼道的监控,结合纤维样本和鞋印,缩小排查范围。”傅景深跟着张警官去监控室,一边看监控一边分析:“监控显示,案发时间段有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宿舍楼楼道,穿着黑色连帽衫,身高约170厘米,走路姿势有点跛,和鞋印推测的身高基本吻合。”他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苏清鸢发消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这边有初步线索了。”
下午三点,两起案子的初步调查都有了进展。苏清鸢跟着傅念汐回到支队,刚进门就看到傅景深在走廊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刚买的,你爱喝的珍珠奶茶,先暖暖身子。”苏清鸢接过奶茶,心里一阵暖意,把工地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伤者的CT检查显示有轻微脑震荡,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结合双方陈述和现场痕迹,初步判断是争执中一方先用工具划伤对方,另一方反击时造成撞击伤,责任需要结合更多证据划分。”
傅景深也分享了校园失窃案的进展:“纤维样本分析显示是纯棉材质,和学校后勤保洁人员的工作服材质一致;监控里的陌生男子经辨认,是学校的临时保洁员,有盗窃前科,现在已经被警方传唤询问。”两人正说着,傅念汐和张警官走了过来,傅念汐笑着说:“看来你们第一天实习就收获不小,不过案件还没结束,校园失窃案需要确认保洁员的作案证据,工地伤害案需要进一步核实双方的证词,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全身心投入到案件处理中。苏清鸢跟着傅念汐整理伤情鉴定报告,反复核对伤口数据和医院检查结果,确保报告的准确性和客观性。傅念汐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名字里都有‘鸢’字,很有缘分?我奶奶也叫苏清鸢,是老一辈的法医,她总说,法医是守护真相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能有丝毫懈怠。”苏清鸢心里一动,想起书斋里的旧相册和那本法医手记,脱口而出:“傅前辈,我也有一本法医手记,是我小时候偶然得到的,扉页上写着‘为逝者言,为生者权’。”傅念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一笑:“那一定是我奶奶的手记,她年轻的时候,总爱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原来,傅念汐正是他们前世的孙女,而这本法医手记,正是苏清鸢前世的心血之作,跨越轮回,成了今生传承的信物。苏清鸢握着手中的手记,忽然明白,所谓的“薪火相传”,不仅是专业技能的传递,更是初心与信念的延续,是一代代法医对正义的坚守。
傅景深那边,跟着张警官对保洁员进行了多次询问,同时核实监控录像和物证线索。保洁员一开始拒不承认,直到傅景深拿出纤维样本和鞋印比对报告:“你的工作服纤维和现场提取的样本完全一致,鞋印也和你脚上的鞋子完全吻合,监控里的男子走路姿势和你一致,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保洁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承认了盗窃事实——他利用保洁工作的便利,配了部分宿舍的钥匙,趁学生上课期间入室盗窃,作案后将赃物藏在宿舍楼下的废弃仓库里。
当傅景深和张警官在废弃仓库里找到被盗的现金和电子产品时,傅景深第一时间给苏清鸢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清鸢,我们找到赃物了!保洁员已经认罪,校园失窃案告破了!”苏清鸢在电话那头笑着回应:“太好了!我这边的伤情鉴定报告也完成了,傅前辈说我的报告很规范,没有问题。”
傍晚时分,两人在支队门口汇合,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傅景深拿出手机,展示被盗物品的照片:“这次能快速破案,多亏了现场提取的纤维和鞋印,还有监控的配合。”苏清鸢也分享了自己的收获:“傅前辈教了我很多伤情鉴定的实战技巧,还告诉我,法医不仅要懂专业知识,还要懂心理学,才能更好地还原真相。”她顿了顿,轻声说:“我还知道了,傅前辈是我们的晚辈,那本法医手记,是我前世的作品。”
傅景深愣住了,随即了然一笑:“难怪我总觉得我们的缘分不一般,原来跨越轮回,我们的初心和传承从未中断。”他握紧苏清鸢的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们都是并肩作战的搭档,都是守护正义的同行者。”
回到鸢深书斋时,夜色已经降临。两人换下实习制服,坐在藤椅上,喝着温热的桂花茶,复盘着这两天的实习经历。傅景深翻看着苏清鸢的伤情鉴定报告,苏清鸢则看着他的痕迹勘查记录,彼此补充,互相提点。“你这里的伤口深度测量可以更精确一些,用毫米作单位会更规范。”傅景深指着报告上的数字说。苏清鸢点头:“你这里的鞋印分析可以加上步态特征,能更准确地锁定嫌疑人。”
院中的月季开得正盛,花香混着桂花茶的甜香漫满屋子。傅景深忽然起身,从书架上拿出那本旧相册,翻到前世两人的合影:“你看,前世我们也是这样并肩作战,今生换了一种方式,却依旧坚守着同样的初心。”苏清鸢靠在他肩头,看着照片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不管轮回多少次,我们都会走上这条守护正义的路,都会相遇,都会并肩。”
正说着,傅景深的手机响了,是张警官打来的:“小傅,江城大学又发生一起失窃案,现场情况比之前复杂,你们明天一早过来协助勘查。”傅景深立刻答应:“好的张哥,我们明天准时到。”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清鸢:“看来我们的实习之路不会轻松,不过这样也好,能更快地成长。”
苏清鸢点头,眼神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管遇到多少案子,不管有多复杂,我都会坚守初心,做一名合格的法医,和你一起守护真相。”她拿起桌上的法医手记,扉页上的“为逝者言,为生者权”在灯光下闪着光,与两人胸前的实习徽章遥相呼应。
夜色渐深,鸢深书斋的灯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人并肩的身影,也照亮了桌上的案件记录和专业书籍。他们的实习之路才刚刚开启,未来还会遇到更多复杂的案件、更多棘手的挑战,但只要彼此携手,坚守初心,传承前辈的专业与信念,就一定能在刑侦之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贝壳风铃叮铃作响,月季花香愈发浓郁。傅景深和苏清鸢知道,这不仅是一段实习历练,更是一场初心的坚守与传承,是跨越轮回的约定在今生的延续。他们会带着这份信念,在每一个案件中积累经验,在每一次实战中提升能力,终将成为像傅念汐那样的专业人士,成为守护江城平安的正义力量,让鸢深书斋的初心,在刑侦一线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