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刚才酒馆里跟铃搭话的老者。
两人连忙道谢,跟着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小屋前。
房子不大,但窗明几净,门前石阶旁摆着几盆蓝色仙蕊花。
“我一个人住。”老者推开屋门,侧身让两人进来,“你们随便坐。”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壁炉旁堆着干柴,两个柜子靠在墙边,每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老者转身去端水泡茶,罗杰赶紧起身:“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老人摆摆手,笑意温和,“反正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住一晚不碍事。”
“嗯?”铃耳朵一竖,捕捉到关键词,“只有一间?”
“嗯,对,一间。”老者点头。
“那怎么睡?”铃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八度。
罗杰一声不吭,低头猛喝茶,仿佛那杯茶能解千愁。
“你们不是恋人么?”老者随口一问。
“咳咳咳!”罗杰一口茶呛进气管,咳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快出来了。
“才不是!”铃猛地扭过头,脸颊微红,“俺跟他只是赶路搭子!临时的!”
“哟哟哟,说得好像我稀罕似的。”罗杰缓过气,立刻反击,“请问,是哪间房?”
“里面左手边那间,旁边是浴室。。。”
话音未落,罗杰“啪”地放下茶杯,一个箭步冲过去,推门、闪身、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铃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你。。。”
她快步走到门口,拧了拧把手发现锁死了。
“喂!你什么意思?!”她拍门。
屋里传来罗杰懒洋洋的声音:“既然不能睡一个屋,那只好我自己睡床咯。”
“你无耻!”铃气得直跺脚,又锤了几下门,可想到这是老人家的屋子,赶紧收手,讪讪回头看向老者。
罗杰夸张地抚摸着床铺:“这被子,真软啊。这床,真宽啊。。”
话没说完,铃打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晃着一把小铜钥匙:“哼,俺有钥匙。你个无耻混蛋,把手从俺的床上拿开!”
原来老者把钥匙找给了她。
“我这还有被子。”老者笑呵呵地送来一床厚毯和两套干净衣物,“洗完澡先穿这些,不要嫌弃。”
“谢谢您!”两人异口同声,乖巧得像变了两个人。
“本少爷不跟你计较。”罗杰抓起被子,利落地铺在地上,开始解衣带。
“喂喂喂!你干什么?!”铃一个激灵跳起来,转身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忍不住偷偷瞄。
“睡觉啊,当然脱衣服。”罗杰头也不抬,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裤衩,“难道穿着满是泥和黏液的衣服睡?说到这个。。我该洗个澡。”
他抓起干净衣服,开门就走。
“臭罗杰,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铃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
可目光一转,落在地上那把燧发枪上,好奇心瞬间压过了不满。
她蹑手蹑脚凑过去,小心翼翼拿起枪。
比她想象中沉得多,金属冰凉,握把贴合掌心,每一处铆钉、刻痕都透着精密与力量。
“这工艺。。这材质。。简直完美。”她低声惊叹,像在欣赏一件传世珍宝。
手指轻轻抚过扳机护圈,心里暗暗记下结构。
“等找到工坊,俺也要造一把!”
她学着罗杰的样子,单手举枪,眯起一只眼,假装瞄准墙角。
“喂!你在干嘛?!”罗杰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炸雷般响起。
“啊!”铃吓得一哆嗦,身子本能一转,枪口正对门口的罗杰。
“我靠!快放下!”罗杰“唰”地缩到门框后,脸色煞白。
“俺放下了!放下了!”铃手忙脚乱把枪扔到一边,自己躲到另一头,心跳如鼓。
罗杰冲进来,一把抓起枪,检查无误后,怒气冲冲走到她面前:“以后不准碰!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更不能拿它对准人!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铃连连点头,不敢抬头。
可视线一低,正好落在他裸露的胸口。
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胸肌,水珠顺着腹肌滑下。。。
她脸“唰”地红透,猛地跳起来:“俺去洗澡!”抓起衣服,逃也似的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