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贾家,秦淮茹正像个游魂似的在屋里打转。
肚皮里传来的雷鸣声盖过了北风,她鼻翼翕动,那丝若有若无、钻心挠肺的猪油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钩着她的魂儿往林峰屋里飘。
这味儿不对,绝对不是陈年糙米能有的。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
她太清楚这年代的物资行情了,林峰一个小司机,哪来这么足的油水?
成了,这肯定是黑市上的赃物。
她没惊动贾张氏,披上破棉袄就钻进了夜色里。
她没去敲林峰的门,而是转身敲开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门。
这院里,刘海中做官梦做得都快魔怔了,自打一大爷易中海下午栽了跟头,这老头正愁没个立威的机会。
林峰正坐在炕头,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猪肉皮,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院里不寻常的动静。
“咔吱、咔吱……”
那是大头皮鞋踩在冻实了的积雪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不是院里邻居那种拖拉的步子。
紧接着,是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官腔的咳嗽声。
“王队长,您慢点,就在前面。我这绝对不是瞎举报,那味儿,我隔着三间房都能闻着,绝对是投机倒把的大案子!”
林峰眼神一凛,心头火起。这帮禽兽,还真是属苍蝇的,见缝就钻。
他反应极快,意念瞬间沟通识海中的随身仓库。
“收!”
炕席底下、地窖深处,那些沉甸甸的肥膘肉、活蹦乱跳的大青鱼,还有那几袋能让全院红眼的精米白面,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他从系统角落里扒拉出来的一筐烂菜叶子和半袋子用来打掩护的黑糙米。
“嘭!”
房门被一只粗壮的大脚暴力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林峰故作惊慌地从炕上弹起来,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件空棉袄披在肩上,脸色由于“愤怒”憋得通红。
“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不让人睡了!”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身后跟着几个神色严肃的厂保卫科干事,领头的正是保卫科的王队长。
刘海中此刻志得意满,手里的小手电筒胡乱晃动,活像个抓住了大鱼的督察。
“林峰,少装蒜!保卫科接到群众举报,说你私藏大量黑市物资,涉嫌倒买倒卖,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刘海中那双眯缝眼里全是立功后的狂热,“王队长,搜!就在炕底下,我刚才听见动静了!”
王队长皱了皱眉,林峰是烈士遗孤,又是厂里刚转正的骨干司机,这种深更半夜的搜查,要是抓不着脏,他也得担责任。
但刘海中言之凿凿,他只能一挥手:“搜,客气点,别砸坏东西。”
林峰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的视线在人群后方那个缩头缩脑的身影上一扫而过——秦淮茹,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的床底,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拉丝了。
几个保卫科干事动作麻利,一把掀开了林峰的炕席。
“嘶——”
那是木板被撬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