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哑火的土枪甩出去老远,在山石上撞出几点火星。
剩下四个毛贼当场看傻了眼。这小司机看着白净,下手竟然这么黑?
“愣着干嘛?一起上啊!”马六捂着粉碎的膝盖,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林峰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扳手,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仅没退,反而大步流星地迎着那杆刺过来的钢叉撞了上去。
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利用仓库瞬间收回又放出的微小间隙,制造了一个诡异的力学差。
重型扳手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却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爆发出千钧之力。
不到三分钟,雪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除了哀嚎声,没人能再站起来。
林峰正准备找绳子把这几个祸害捆了,鼻腔里却钻进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泥土的血腥味。
他眉头微皱,循着味儿走向路边的草丛。
拨开密匝匝的松针,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少年正蜷缩在冰坑里。
【目标检测:虎子,公社猎户。】
【状态:右腿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
【建议:立即止血,防寒保暖。】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身旁散落着几只被打烂的野兔。
显然,这马六一伙不仅劫车,连山里的猎户也不放过。
林峰眼神一凝,这时候也顾不得藏拙了。
他反手从随身仓库里取出一瓶五十度的高度二锅头,扯开急救包里的止血带。
“嘶——”
烈酒浇在伤口上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昏迷中的虎子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
林峰动作熟练地清理伤口、正骨、打夹板,最后塞给他两粒系统出产的强效消炎药。
处理完虎子,林峰冷眼扫向那五个正缩在树根下瑟瑟发抖的毛贼。
“既然喜欢拦路,那就让你们在路边守个够。”
他从车斗里拽出捆扎货物的尼龙绳,把马六五个像串糖葫芦似的,反向反手死死捆在了一棵老歪脖子树上。
绳结是运输队的特种扣,越挣扎勒得越紧。
林峰把虎子小心翼翼地抱进副驾驶室,调高了暖风,又把那棵横路的红松直接收进了仓库。
卡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峰踩死油门,解放牌卡车在秦岭的盘山道上疯狂提速,车轮卷起漫天雪雾,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山脚下的秦岭公社。
而他此时并不知道,在这大山深处,正有一双焦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红色车影,那是足以改变他这趟秦岭之行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