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随手一捡。”林峰谦逊地笑了笑,那副淡定的模样更让杨厂长高看一眼。
“好一个随手一捡!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杨厂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道,“等明儿实验室的结果出来,我亲自给你写请功材料。专项奖金少不了你的,搞不好,你转正提干的事儿也能提前办了!”
林峰道了谢,婉拒了杨厂长留他吃宵夜的邀请,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南锣鼓巷95号。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有了响动。
三号大爷阎埠贵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正像往常一样在院门口猫着腰侍弄他那几盆像干柴火似的迎春花。
说是浇花,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却始终盯着大门口,估算着哪家哪户今儿又买了多少煤球,或者谁家媳妇儿提回来的菜篮子里多了两根蒜苗。
“哟,林峰回来啦?这又是出远门了?”
阎埠贵扶了扶用胶布缠着腿儿的眼镜,目光敏锐地锁定了林峰肩上扛着的一个大麻袋。
“是啊,三大爷。公社那边客气,给塞了点陈粮。”林峰一脸疲惫地应着,脚步却在经过阎埠贵身边时,故意装作体力不支,肩膀猛地一抖。
那破旧的麻袋像是承受不住压力,“刺啦”一声,在底部豁开了一个口子。
一缕白花花的东西像小瀑布似的,“哗啦”一声淌在了青石板砖上。
阎埠贵原本还想客套两句,可等他看清地上那堆东西时,两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嘴角的几根胡须剧烈颤抖着。
“这……这是陈粮?”
阎埠贵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抓起一小撮。
那米粒白得刺眼,每一粒都像是在油里浸过似的圆润,半点谷壳碎渣都没有。
这哪是陈粮?
这分量,这卖相,比他在供销社见过的顶级特供大米还要精贵几分!
“哎哟,您看我这手,怎么就这么不稳当。”
林峰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把米往麻袋里塞。
他余光瞥见阎埠贵那副想吃人又得憋着的德行,心里暗笑。
这老抠门儿平时连邻居一根葱都要算计,现在看到这么多细粮,心肝儿估计都在打颤。
“林峰啊,这东西……怕是不好淘弄吧?”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试探和难以掩饰的贪婪。
“山里人实在,我救了他们公社的人,人家非得送。”林峰扎紧袋口,拍了拍手,意味深长地看了阎埠贵一眼,“其实这种货,在山里也就是换个口味。只要有路子,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林峰扛起麻袋,头也不回地进了后院。
阎埠贵愣在原地,甚至忘了手里还攥着那把漏掉的残米。
他低头闻了闻掌心的香气,又抬头看向林峰那已经消失在垂花门的背影,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里,开始疯狂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这小子,在秦岭肯定有大路子!
这要是能抓着点把柄,或者分一杯羹,他们老阎家今年可就不止是喝稀饭了。
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大亮,整座四合院都沉浸在薄雾中。
林峰的屋门轻悄悄地开了一道缝,他手里拎着一个干瘪的布袋,神色如常地走出大院。
黑暗的胡同拐角处,阎埠贵正缩着脖子,像一头老黄鼬似地死死盯着林峰的背影。
他特意换了双软底的千层底,生怕惊动了前面的“财神爷”。
然而,就在林峰转入一条死胡同的瞬间,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滑,开启了系统面板中那个散发着淡淡绿光的图标。
“拟态遮蔽,启动。”
林峰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融入了那团清晨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