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像扯碎的棉絮,被狂躁的北风裹挟着往挡风玻璃上硬撞。
这辆老旧的“解放”卡车像头哮喘的老牛,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出一首只有司机才懂的打击乐。
出了城区二十里,人烟早就被这白茫茫的天地吞了个干净。
林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视网膜上,那层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晕瞬间铺开,像雷达波一样扫过方圆两公里的荒野。
【全域扫描完成:无生命体征,无人工监控设备。】
很好,连只野兔都没有,干净得像张白纸。
停车。
林峰一脚刹车踩下去,卡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哼哧哼哧地停在了路边。
师傅,咋停了?难道抛锚了?
副驾驶上的小学徒小周正抱着个搪瓷缸子取暖,被这急刹弄得差点把大门牙磕在仪表盘上。
他紧张地探头往外看,除了一望无际的雪原,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你去后面看看,后轮挡泥板上的冰坨子太厚了,磨轮胎。
下去拿铁锨铲干净,动作麻利点。
林峰随口胡诌了个理由,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小周哪敢多问,这年头师傅的话就是圣旨。
他赶紧裹紧那件并不保暖的棉袄,推开车门,顶着寒风跳了下去。
听着车后传来“咔嚓咔嚓”铲冰的声音,林峰眼神微凝,意识瞬间沉入随身仓库。
那片静止的空间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冻猪肉正散发着森森寒气。
那是他之前跑秦岭线时顺手收的野货,硬得能当板砖拍死人。
这玩意儿要是直接拉回去,傻柱那一关肯定过不去——谁家现杀的猪是石头做的?
【启动“极速熟成”加工模块。】
【目标:冷冻硬肉。设定参数:顶级鲜肉,完美排酸。】
意识空间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那堆僵硬苍白的冻肉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原本覆盖在表面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肉质从惨白迅速回暖,变成了鲜嫩的粉红色,仿佛刚刚从屠宰场流水线上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搞定。
这一手“时间魔术”,也就是眨两下眼的功夫。
好了没?再磨蹭天都黑了!林峰降下车窗,冲着后面喊了一嗓子。
来了师傅!
就好!
小周冻得鼻涕横流,扛着铁锨哆哆嗦嗦地爬回副驾驶,刚才那股子机灵劲儿早就被冷风吹透了。
林峰没再废话,挂挡起步。
车轮碾碎冰壳,咆哮着冲向前方那个废弃的土坯房——那是他记忆地图里的一处临时堆栈,以前是供销社用来暂存瓜果的,荒了好些年,只有四面漏风的土墙。
到了地方,林峰把车倒进那处断墙后面,利用视线死角完美遮蔽了车厢。
你在车上待着,把帘子拉好。
这边的线人脾气怪,不喜欢生人脸,我去交接。
林峰扔下一句话,跳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