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生命构造!
那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无数畸形的细胞疯狂地分裂、增殖,又在下一秒被新生的细胞撕裂、吞噬。它们彼此纠缠,相互倾轧,形成一种动态的、却又无比脆弱的平衡。
虽然从宏观上维持了生物的形态,但其内部,早已是一团混乱不堪、随时可能崩溃的浆糊。
“该生物体内的端粒酶呈现出极端的异常活跃,导致其细胞失去了正常凋亡的功能。”
“这听起来很美好,但事实是,为了抑制这种无限增殖带来的崩溃,他的身体必须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细胞层面的撕裂与重组。”
“他每一秒所承受的痛苦,都远超凡人凌迟之刑的总和。”
“这与其说是‘永生’,不如说,他是一块活着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并且正在不断忍受折磨的巨大肿瘤。”
“噗——”
全职猎人世界,天空竞技场内,西索正优雅地用扑克牌堆砌着高塔。
当听到“会行走的巨大肿瘤”这个精妙绝伦的形容时,他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指尖一颤,精心堆砌的扑克牌高塔轰然倒塌,散了一地。
“哎呀呀……真是……绝妙的形容呢。”
“一个原本看起来还挺有格调的‘魔王’,突然就变得这么恶心了呢,呵呵呵……”
天幕之上,苏晨的解剖式点评还在继续。
画面切换,展示着无惨那引以为傲的“血鬼术”。
只见无惨的手臂猛然伸长,化作数条布满了利刃的骨鞭,轻易就抽碎了一栋坚固的房屋。
“这就是‘血鬼术’?”
苏晨的声音里,嘲弄的意味愈发浓烈。
“根据能量反应检测,目标体内仅仅是分泌了一种特殊的生物酶,能够短时间内催化肌肉组织发生急速的、无序的膨胀与骨质增生。”
“这种生物学原理,和河豚遇到危险时鼓起肚子吓唬敌人,或者壁虎在危急时刻断尾求生,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都属于最低级的生物应激反应。”
“能量来源:进食人类血肉。”
“转化效率:极低。”
“分析结果显示,他吞食掉一个成年人类所获得的全部生物能,甚至不足以支撑这种低级的肌肉变形,维持十分钟的剧烈战斗。”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鬼’需要不断地进食。”
“因为它们的能量系统,实在是太落后了。”
“就像一辆油箱上布满了窟窿的老爷车,必须一边开,一边疯狂地往里灌油,才能勉强不熄火。”
随着苏晨这庖丁解牛般的解剖式解说,鬼舞辻无惨身上那层“恐怖魔王”、“暗夜主宰”的神秘滤镜,被撕得粉碎,掉在地上,被踩成了烂泥。
什么究极生物?
什么不老不死的鬼王?
在诸天万界无数强者的眼中,这东西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得了不治之症,必须忍受永恒的痛苦,还得不停吃人肉来勉强维持身体不变形的怪胎。
一个可怜虫。
遮天世界,叶凡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也配叫‘完美生物’?这条进化的路线,从根子上就走歪了。”
“比起我们修士开辟苦海,神桥通天,一步步进化生命层次,淬炼生命本源,这东西的所谓‘进化’,简直就是最低劣的病毒感染。”
而此刻,鬼灭世界。
扭曲、诡异的无限城内,鬼舞辻无惨正躲在最深沉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片映照在他脑海中的天幕。
他那张俊美苍白的脸,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得比任何厉鬼都要可怖。
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锋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住口……住口!住口!!”
“我是神!我是被上天选中的究极生物!!”
“我不是肿瘤!不是老爷车!!”
他压抑着,却又无法抑制的疯狂咆哮,在无限城内化作了实质性的杀意风暴,肆虐开来。
跪伏在他周围的下弦之鬼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无惨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形态。
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超越了世间一切的完美存在。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观测者”,竟然当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面,把他像一只被钉在实验台上的青蛙一样,一层层地剥皮,一块块地切开,将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贬斥得一文不值!
“别急,还有更有趣的。”
苏晨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精准地捕捉到了无惨的无能狂怒,变得更加戏谑。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世界所谓的正义阵营——鬼杀队。”
“看看他们,又是如何用一种名为‘呼吸法’的杂技,来对抗这群行走的肿瘤病毒的。”
此言一出,诸天万界的观众们顿时来了精神。
既然反派已经如此拉胯不堪,那作为对手的正派,又能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烂活儿?
一种名为“看猴戏”的纯粹快乐,在诸天万界,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