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总结,如同最终的审判书,钉死了鬼灭世界最后的尊严。
然而,就在诸天万界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时,苏晨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淡漠的语调里,染上了一层玩味的弧度。
“刚才有人不服气,说自己是‘完美生物’。”
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天幕的画面随之切换,镜头猛然拉入一座结构诡异、空间颠倒的无限之城。
鬼舞辻无惨正端坐于王座之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刚刚因鬼杀队受辱而浮现的一丝快意,瞬间凝固。
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再次被拨动。
这个观测者……是冲着人类去的。他刚才还这么判断。
可现在,那股冰冷的、被审视的视线,再一次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
天幕之上,无惨那张睥睨众生、不可一世的脸庞被再度放大。
但这一次,没有展示他那令人战栗的力量,更没有播放他屠戮生灵的血腥场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繁复、结构扭曲的双螺旋基因图谱,以亿万倍的尺度,轰然占据了整个天幕。
图谱之上,无数猩红色的警告框,如同心脏病患者心电图上濒死的跳动,正以一种癫狂的频率疯狂闪烁。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化作无形的音波,贯穿了所有观众的耳膜。
“让我们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看这位‘鬼王’的成色。”
苏晨的声音变得冷静、客观,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伤人。
他像是在解剖一只实验失败的小白鼠,向整个宇宙展示它的缺陷。
“目标基因组存在极大的缺陷。”
“这种特殊的逆转录病毒,虽然赋予了宿主强大的再生能力,但代价是细胞对特定波段的光波——即紫外线,具有极高的光敏性。”
“一旦接触阳光,其细胞内的化学键会瞬间断裂,导致连锁式的、不可逆的崩溃反应。”
话音刚落,天幕的画面中,系统开始进行一次模拟推演。
场景切换。
不再是尸山血海的宏大战场,也不是阴森诡异的无限城。
那是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有些陈旧的现代物理理疗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就是你们眼中不可战胜的魔王。”
苏晨的声音平淡地陈述着。
画面中,鬼舞辻无惨的身影被粗糙地P到了其中一张治疗床上。
他的周围,没有手持日轮刀、眼神决绝的剑士,没有严阵以待的柱。
只有一台普普通通的、外壳甚至有些泛黄的医用紫外线杀菌灯。
灯管上还贴着“注意安全,闲人勿近”的标签。
一只虚拟的手,出现在画面中,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一声轻响。
紫色的光线,柔和地照射在无惨的身上。
下一秒。
那个威风凛凛、叫嚣着自己是天选生物的鬼之始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的身体,发生了比任何刀伤都恐怖百倍的变化。
皮肤首先碳化、剥落,紧接着是血肉,它们没有燃烧,而是在一种更诡异的层面上解离、崩溃,化作一滩滩脓水,又在紫光下迅速蒸发。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威严的王座,千年的夙愿,绝对的统治……一切的一切,都随着那具身体的崩溃,最终在治疗床上,只留下一小撮干燥的、黑色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