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宏观的人体,到刀锋,再到空气,最后,定格在了分子级别。
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那赤红色的刀锋,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压迫着前方的空气。
无数氮气和氧气分子被刀锋形成的势能挤压、推开,在刀刃前方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激波。
但是,也仅此而已。
那些被推开的分子,本身完好无损。
刀刃只是从分子与分子之间那广阔的空隙中穿了过去,或者,用更直白的方式,单纯地把它们撞开了。
没有一个分子被切开。
没有一个原子被破坏。
苏晨冰冷的判词,如同法官落下最后一记决定生死的锤音,一字一句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并未切开空气分子。”
“并未破坏原子结构。”
“并未引起任何空间层面的波动。”
每一个判词出现,都让鬼灭世界支持者的脸色苍白一分。
“这就是单纯的动能打击。”
苏晨的声音变得漠然,带着一种审视低等生物的疏离。
“无论挥刀挥得再快,一秒钟挥出一万刀,它依然只是‘推开空气’,而不是‘切裂空间’。”
“他无法修改物理规则,无法让这一剑避无可避,也无法对环境造成永久性的改变。风停了,空气就会流回来,一切恢复原状。”
天幕之上,一行猩红的大字,给这位“神之子”盖棺定论。
“评价:0.6级生物兵器。”
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比普通人强,比无惨强,但也仅此而已。在真正的神级文明眼中,无法干涉规则的攻击,无论堆砌多少动能,都只是低维戏法。”
这番评价,这番冷酷到极致的解构,彻底粉碎了那些期待反转的人心中最后一点火苗。
它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幻想与崇拜。
大秦世界。
咸阳宫内,剑圣盖聂凝视着天幕中缘一那惊才绝艳的一剑,原本深邃的眼眸中,尚存着一丝作为剑客的赞赏与共鸣。
可听完苏晨的解构后,那丝赞赏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名剑渊虹,剑身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清醒。
“确实如此。”
盖聂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梦醒后的了然。
“虽然剑术精妙绝伦,已至技之巅峰。但终究是在‘技’的范畴,未曾触及‘道’。”
“无法引动天地之力,更别提修改规则。在天幕的标准下,这确实算不得强者。”
苏晨通过贬低继国缘一,毫不留情地向诸天万界,确立了一个极其严苛的、全新的力量标准:
不涉及规则修改的力量,不涉及微观粒子层面的破坏,无论你的速度多快,力量多强,表现得多么毁天灭地,本质上,都只是低维度的肉体互搏。
这一标准的树立,为他后续打击那些看似移山填海、实则还是在物理规则框架内打滚的高层次玄幻世界,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
“所以,别再吹嘘什么‘神之子’了。”
苏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斥责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他随手一挥,继国缘一那惊艳而又“可悲”的画面彻底消失。
天幕重新回归深邃的黑暗,只有苏晨的声音在其中回荡。
“在真正的真理面前,一切基于肉体的挣扎都是徒劳。0.5级文明,也就是一群还在玩泥巴的孩子罢了。”
话音落下,天幕上显示“鬼灭篇”的字样缓缓淡去,宣告着这个篇章的彻底结束。
天幕观测室中,苏晨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眼前的虚拟屏幕。
代表着“认知崩坏值”的能量条,已经收集了一大波,闪烁着令人愉悦的光芒。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真正的“硬菜”,才刚刚要上桌。
他的视线,从已经归档的“鬼灭”文件夹上移开,落在了后面一长串散发着各色光芒的世界上。
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动辄破碎虚空、执掌乾坤的“玄幻地板砖”世界,才是他这次打击的重点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