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不。
这并非侮辱。
苏晨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因为紧随其后的，是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实证。
他要用这个宇宙最引以为傲的技术，来亲自撕碎他们自欺欺人的神格外衣。
而他的手术刀，第一个对准的，就是已知宇宙的权力巅峰，诸神之王——神圣凯莎。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转。
背景是燃烧的星云，王座高悬于天际。神圣凯莎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她高高在上，银色的羽翼闪烁着审判的寒光，威严的目光扫过宇宙，口中宣扬着她那至高无上的正义秩序。
她是宇宙的裁决者。
她是不可违抗的绝对真理。
她是……神。
“诸神之王？不死神体？”
苏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解剖生命时的冷静与漠然。
下一秒，天幕上那威严的女王形象被一张无比繁复、闪烁着亿万数据流的结构图所取代。
那是一个由无数节点与链接构成的立体网络，其精密程度让宇宙间最顶尖的学者都感到一阵目眩神迷。
死歌书院里，卡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神圣凯莎的神圣原子，是天使文明耗费数万年光阴才得以完善的最高技术结晶！他研究了它上万年，也未能完全洞悉其奥秘。
而现在，这个观测者，就这么将它赤裸裸地展示在了全宇宙面前。
“让我来为你们翻译一下，你们引以为傲的‘技术’。”
苏晨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每一个字节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开始对这张结构图进行拆解。
“所谓的‘神体’，并非什么肉身成圣，更不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其本质，是你们将自己的核心意识，或者说灵魂数据，上传到了一个巨大的‘云端服务器’。”
天幕上，代表着“知识宝库”的模块被高亮标出。
“然后，你们通过这个服务器，利用遍布宇宙的暗能量，远程操控纳米级的生物材料，进行实时的‘3D生物打印’，从而塑造出你们现在的躯体。”
画面随之演示，无数光点汇聚，构成了凯莎的形态。
“你们所谓的‘不死不灭’，原理就更加简单了。”
“仅仅是因为，你们的意识数据，在那个云端服务器里，有一个完美的备份。”
“只要服务器的核心运算单元还在，只要驱动它的能量没有耗尽，你们就可以无限次地读取备份，无限次地重塑身体。”
苏晨的声音顿了顿，那短暂的沉默，却让整个宇宙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随即，是一声极轻，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冷笑。
“听起来很高科技，对吗？”
“但在更高维度的文明眼中，你们的存在形式，就和网络游戏里的一个角色，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所有的强大，你们所有的威严，你们所有的不死不灭，都完全依赖于那台‘服务器’的算力支持。”
“你们，只是活在服务器里的数据。”
话音落下，苏晨的声音陡然变得戏谑而危险。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
“我把网线拔了呢？”
梅洛天庭。
神圣凯莎挺直的背脊，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
她金色的瞳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天幕之上，苏晨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一个顽童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模拟实验：断网。”
指令执行。
天幕的画面切回到了那个燃烧的星云战场。
神圣凯莎正挥舞着她巨大的银翼，烈焰之剑燃烧着正义的怒火，即将审判眼前的恶魔。
刹那间。
她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