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之上的死寂，已经持续了数个呼吸。
那曾经普照大千，庄严神圣的佛光，在“天道高利贷”五个字的冲击下，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败色彩，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无数罗汉、菩萨、佛陀，脸上的虔诚与宁静荡然无存。
他们下意识地停止了诵经，大雷音寺之内，再无半点梵音。
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最高处的两尊圣人身上，充满了迷茫，震撼，以及一丝丝正在悄然滋生的……怀疑。
接引道人那张永远写着“疾苦”二字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裂。
准提道人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早已僵住。
他的面皮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化为一种羞愤至极的赤色，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破了大防！
他们苦心孤诣，耗费了无数元会经营起来的慈悲形象，在这一刻被苏晨彻底撕碎、踩烂。
什么救苦救难的佛陀。
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
在苏晨的描述里，他们不过是两个背负着天文数字债务，为了还贷不择手段，跑到别人家里连蒙带骗，坑人入伙的……老赖！
那些被他们“度化”而来的东方修士，那些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最终归宿的罗汉菩萨们，此刻看着宝莲上的两位教主，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我们……是不是进了一个大型传销组织？
然而，苏晨的目光，却已经从西方的灵山移开。
仿佛这两个被他扒光了底裤，钉在耻辱柱上的圣人，已经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洪荒大地上。
那里，有一个极其特殊的群体。
巫族。
“接下来，我们聊聊盘古正宗，大地的宠儿——巫族。”
苏晨的声音再次响起，万界诸天的生灵精神一振，连忙将注意力从灵山的闹剧中抽离。
“洪荒中有一个极其特殊的群体——巫族。”
“他们肉身无敌，能手撕龙凤，却天生没有元神，无法推算天机，不明因果。”
苏晨的直播画面中，视角瞬间切换。
那是一片苍茫古老的大地，一座顶天立地的神殿矗立其中，散发着亘古、蛮荒、霸道的气息。
盘古神殿！
画面陡然拉近，切入到了神殿的最深处，十二滴盘古精血悬浮，其中孕育着十二道强横无匹的身影。
视角再度深入，仿佛进入了微观世界，一条条复杂无比，缠绕着大道符文的螺旋链条，呈现在所有生灵面前。
那是巫族的基因。
苏晨的手指，在那螺旋链条的某一处轻轻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天道平衡之术，有得必有失。”
“但真相，远比这要残酷。”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一个顶级的工程师，在解读自己写下的代码。
“这是盘古大神，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创世开发者，在设计种族平衡性时，故意做的阉割。”
创世开发者？
阉割？
这两个词，让所有听到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尤其是巫族！
祖巫殿内，帝江、祝融、共工等祖巫，正围坐在一起，同样在观看苏晨的直播。
当听到苏晨对西方二圣的剖析时，他们还在放声大笑，嘲笑那两个圣人是骗子、是老赖。
可当苏晨的矛头指向他们巫族时，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祖巫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胡说八道！”
脾气最火爆的祝融猛地站起，周身火焰升腾，怒喝道：“我巫族乃父神精血所化，盘古正宗，何来阉割一说！”
但苏晨的直播，仍在继续。
他仿佛能听到祝融的怒吼，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看这里。”
苏晨将视角切入到了盘古神殿的深处，解析着巫族的基因螺旋。
他给出的解释令人震惊！
“巫族的基因序列中，被底层代码锁死了精神力开发的路径。”
“开发者将他们所有的技能点都加在了肉体防御和物理攻击上。”
苏晨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在系统的定位里，他们就是天生的坦克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