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猩红的激光束并在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触发警报，在扫过游城夜神胸前那张沾着些许灰尘的磁卡后，发出了一声温顺的“嘀”声。
四周墙壁内原本已经探出半截的黑色枪管，伴随着液压杆泄气的嘶鸣，又不甘地缩回了合金装甲板后。
夜神伸手弹了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腿迈过了那条象征着贫民窟与上流社会分界线的红线。
脚下的触感从粗糙的沥青瞬间变成了昂贵且光滑的强化玻璃，透过透明的地面，甚至能俯瞰到几百米下童实野市如蝼蚁般的车流。
“真是令人作呕的炫耀欲。”
夜神眯起眼睛，迎面而来的高空劲风吹得他那件旧风衣猎猎作响。
在他正前方，一座悬浮的反重力决斗平台正缓缓降下。
海马濑人双手抱胸，标志性的白色长风衣如披风般展开，身后那块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巨型LED屏幕，此刻正将夜神那张略显苍白与冷漠的脸投射到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众！正如大家所见，这位试图挑战海马集团权威的狂徒，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公开审判的现场！”
一名穿着鲜亮制服的女记者正对着悬浮摄像机声嘶力竭地喊着，为了制造节目效果，她特意控制着飞行器贴近了夜神，镜头充满恶意地在那双满是划痕的廉价皮靴和袖口脱线的边缘处来回特写。
“看哪！这种甚至买不起一包正版卡包的贫民窟装束，与尊贵的海马社长形成了多么惨烈的对比！这不仅是一场决斗，更是一场关于阶级与秩序的……”
噪音太大了。
夜神甚至没有侧头看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一眼，只是在经过摄像机旁时，手指看似随意地按压了一下左臂决斗盘的侧键。
一阵刺耳的高频音频干扰瞬间爆发，女记者的麦克风发出一声爆鸣，吓得她尖叫着捂住了耳朵。
“省点力气吧，”夜神脚步未停，径直踏上了悬浮平台的金属台阶，“在牌佬的世界里，嗓门大并不代表能赢。”
随着他站定在决斗台的一侧，一道蓝色的数据流猛地在半空中炸开。
圭平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海马身后的控制台上，手指飞快敲击。
巨大的屏幕画面一转，一张三维立体旋转的卡片模型赫然出现——那是之前在黑市大放异彩的“辉光龙·塞弗特”。
“游城夜神，根据海马集团数据库比对，你持有的这张卡片具备未登记的独特加密算法。”圭平稚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哥哥怀疑你窃取了集团实验室的废弃数据并进行了非法重构！”
“窃取？”
海马濑人终于开口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神，眼神中带着如同看着路边石子般的傲慢，“不，圭平，对于这种只能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粮的老鼠来说，‘窃取’也是一种基于智力的抬举。他不过是捡到了神遗落的碎屑，就妄图通过那些卑微的伎俩来挑战天空。”
夜神低头调试着决斗盘的卡槽，将卡组洗切、插入，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的精密感。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无聊的版权问题上浪费口水。”夜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透了刺眼的聚光灯，“在这个世界上，卡片没有主人，它们只服从于能将其逻辑发挥到极限的大脑。如果它在我手里能发挥出100%的力量，而在你们的数据库里只是一串沉睡的代码，那么……”
他举起左臂，经过改装的决斗盘展开，发出野兽獠牙咬合般的脆响。
“……我就是它唯一的真理。”
海马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被蝼蚁挑衅后的极度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