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抬起鞋尖,在那块锈蚀铁板上轻踢了两下。
沉闷的回响中夹杂着某种液压传动的嗡鸣,紧接着,那看似无缝的水泥墙面像积木般向内凹陷,露出一台仅容两人的狭窄轿厢。
这果然不是为了逃生准备的。
轿厢内壁没有任何楼层按钮,只有一个猩红的读卡槽。
夜神没有犹豫,将刚从潘多拉决斗盘里拆下来的认证芯片插了进去。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巨响,脚下的地板传来强烈的推背感。
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重力加速度让夜神的耳膜产生了一瞬的压迫感,他微微张嘴平衡气压,目光始终盯着轿厢门缝处飞速掠过的水泥灰影。
根据上升速度和时间推算,短短十几秒,高度已经突破了二百米。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轿厢门向两侧滑开。
狂风裹挟着高空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夜神那件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藏宝室,而是一处悬空于三百米高空的摩天大楼露台。
四周被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合围,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牢笼。
脚下的钢化玻璃透出下方童实野市如同集成电路板般繁华的夜景,车流化作流动的光带,而在那些光带之上,只有这处死斗场孤悬天际。
“哼,连只老鼠都拖了这么久才上来。”
一声充满傲慢与不耐的冷哼从左侧传来。
海马濑人双臂环抱,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风衣在狂风中如披风般鼓荡。
他站在决斗场的另一端,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虽然语气依旧狂妄,但夜神注意到,海马的左脚鞋尖正无意识地轻轻点地——那是他在极度焦躁时的习惯性动作。
而在海马对面的决斗位上,此时空无一人。
“强制匹配?”夜神瞥了一眼海马那正处于黄色待机状态的决斗盘,淡然问道。
“少废话。”海马冷冷地侧过头,“古鲁斯的杂碎设下了局,只要决斗盘离身或者离开这个区域,埋设在大楼承重柱上的炸弹就会启动。这种无聊的把戏,也就只有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才想得出来。”
“虽然无聊,但有效。”夜神平静地走到海马身旁的空位上,抬起左臂。
就在两人的决斗盘完成局域网链接的瞬间,露台上方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两道诡异的光束。
“嘻嘻嘻……欢迎来到离天堂最近的处刑场!”
“既然两位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这场盛大的葬礼吧!”
两个身形瘦削的身影利用威亚装置从高处的塔吊滑落,稳稳站在了对面的场地上。
左边一人脸上戴着哭泣的白色假面,右边一人则戴着狞笑的黑色假面。
“检索完成。”凛的声音在夜神脑海中响起,“根据刚才从潘多拉终端下载的人员名录,比对体型与声纹,目标确认为古鲁斯的高级干部,代号‘光之假面’与‘暗之假面’。”
“双打决斗,规则很简单。”那个戴着狞笑面具的矮个子——暗之假面发出尖锐的笑声,手指指向脚下的玻璃地面,“我们的生命值与大楼底部的物理支撑锁挂钩。每当你们受到伤害,这里的玻璃就会碎裂一分。如果输了,就请二位去拥抱大地吧!”
“废话太多了!”海马厉喝一声,直接抢过了先攻权,“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们!我的回合,抽卡!”
海马的手牌不错。
夜神只是扫了一眼海马那自信上扬的嘴角,就大致猜到了他的手牌结构。
在这个时代,海马的战术简单而暴力:利用高攻击力的下级怪兽压场,或者快速堆积祭品召唤青眼白龙。
“我召唤‘血腥魔兽人’(ATK:1900)攻击表示!”海马将卡片拍在决斗盘上,一只手持巨斧的兽人战士咆哮着出现在场上,“接着盖放一张卡,回合结束!”
“嘻嘻,这就是决斗王劲敌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暗之假面怪笑着抽出一张卡,“那么轮到我了!我也盖放一张卡,然后——从手牌发动永续魔法‘祭牲封印假面’!”
一张画着诡异封印符文的面具图腾浮现在场地上空,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晕。
“这张卡在场上存在时,双方玩家都不能将卡片作为祭品!”暗之假面的声音充满了恶意,“海马濑人,你那引以为傲的青眼白龙,现在不过是一张废纸!”
海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他并没有慌乱:“雕虫小技。只要破坏了那张卡……”
“那可没那么容易!光之假面,到你了!”
接下来的几回合,战况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泥潭。
光暗假面显然对这种封锁战术演练过无数次。
他们利用高防御力的怪兽龟缩防守,同时不断通过削血魔法蚕食海马的生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