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算进去,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老闫!在家吗?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商量商量。”
屋里正在拨拉算盘珠子、核对这个月开销的闫埠贵闻声,扶了扶眼镜,心里嘀咕着“准没好事”,但还是应了一声:“在呢在呢!”他披着旧棉袄走了出来。
“老易,什么事啊?这大冷天的。”闫埠贵揣着手,缩着脖子问道。
易中海也没绕弯子,直接就把贾家断粮,打算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号召邻居们互助捐款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语气沉重,带着一贯的为民请命的腔调,“老闫啊,你看贾家这情况,东旭工资不高,底下还有老人孩子,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不能看着不管,你这边……没问题吧?”
闫埠贵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飞快地转了几圈。
他心里清楚这种捐款,易中海为了维持他一大爷的面子和威信,肯定会带头多出点,刘海中那个官迷为了显示地位也不会少给。
而他自己这个三大爷,跟着象征性地出一点,走个过场就行了。
反正也不用他掏,还能落个关心邻居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他脸上立刻堆起感同身受的表情,连连点头,“哎呀,贾家确实不容易,老易你说得对,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
我这边肯定没问题,坚决支持!不过院里其他人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年头都不宽裕,愿不愿意捐,捐多少,可就不好说了哟。”
他提前把自己摘干净,潜台词是:我同意了,别人不捐可不能怪我。
易中海哪能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你这边没问题就行。
我一会再去跟老刘通个气,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吃完饭,中院开大会。”
说着就从口袋掏出5块钱给闫埠贵,这是他们一惯的操作。
“成,我一定准时到。”闫埠贵乐哈哈的接过答应得干脆,就是心里有些遗憾,没能占到便宜。
看着易中海转身往后院刘海中家走去,闫埠贵才撇撇嘴,搓着手赶紧钻回屋里。
一进门,三大妈就凑过来小声问:“当家的,老易找你啥事啊?”
闫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不以为意地说,“还能有啥事?不就是给贾家捐款那点事儿嘛。
反正咱家又不用出钱,出风头、掏大钱的事儿有老易和老刘呢,跟咱家关系不大。”
和闫埠贵那边通过气后,易中海心里有了底,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向了后院刘海中家。
他深知刘海中这位二大爷的脾性——官迷心窍,最好面子,尤其是在这种能彰显领导身份和高尚觉悟的场合,绝不会甘于人后。
只要稍加引导,不怕他不出血。
走到刘家门口,正好赶上刘家准备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