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钢笔字倒还凑合,主要是当时那位严厉的语文老师,写不好就一遍遍重写,硬是给磨出来的。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索然无味,这东西需要常年累月的练习,光看是看不会的。
他踱步出了四合院大门。
胡同里比平时更热闹,到处都是疯跑玩闹的孩子。
前院的闫解旷、闫解娣,中院的棒梗,后院的刘光福,还有院里其他半大不小的孩子,聚在一起,玩的花样五花八门。
有抽陀螺的,鞭子甩得啪啪响;有滚铁环的,铁钩子控制着铁圈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歪歪扭扭地前进;还有一群女孩在跳房子,地上用粉笔画着格子,欢声笑语不断。
棒梗不知从哪儿弄来几个小鞭炮,小心翼翼地拆开,把里面的火药倒出来玩,引得其他孩子一阵羡慕的惊呼。
刘光天看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孩子,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才是这个年代孩子们该有的除夕模样,尽管物质匮乏,但简单的游戏也能带来极大的快乐。
他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这胡同里难得的鲜活气,然后转身,打算回院里。
外面虽然热闹,但终究与他这个芯子里装着后世灵魂的穿越者有些隔阂。
晚上的团年饭,算是刘光天穿越过来后见过最像样的一顿饭了。
桌上摆着红烧带鱼、大葱炒鸡蛋、萝卜汤和炒土豆丝。
在这灾年里,能凑齐这几样,尤其是有鱼有蛋,确实算得上丰盛了。
刘光福盯着那油光闪闪的带鱼和焦黄的炒鸡蛋,哈喇子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刘海中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甚至还摸出了一瓶珍藏的二锅头,给自己和备受瞩目的大儿子刘光齐各倒上了一杯。
至于刘光天和刘光福,自然是没份的,这在刘家是惯例。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就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又羡又妒了。
但现在的刘光天,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与他毫无关系。
刘海中本来还等着他开口讨要或者至少露出点渴望的眼神,好顺势摆出父亲的威严训斥两句“小孩子喝什么酒”,结果刘光天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莫名有些憋闷和受挫。
这老二,是真的变了,变得对家里的一切都好像漠不关心。
等到刘海中作为一家之主,象征性地夹了第一筷子菜后,众人才开始动筷。
刘光天伸出筷子,小心地夹了一小块带鱼肉放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腥味瞬间充斥口腔,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哈喇味,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涌,眉头紧紧皱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赶紧端起自己那碗棒子面糊糊,猛灌了两大口,才勉强把那口鱼肉囫囵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