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吓得呆立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刘光天己经消失在胡同尽头。
“抢.....抢劫啊!”李娟终于尖叫起来,慌忙扶起丈夫。
刘光齐扯下头上的麻袋,脸色惨白,“钱...钱没了...”
他颤抖着摸向胸前,那个装着一千三百多元现金和各类票证的包裹不翼而飞。
“完了...全完了...”刘光齐瘫坐在地,双手抱头,“那是我全部的家当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一千多块钱里,有他结婚时三转一响的折现,也有他自己攒下的六百多,还有去爸妈房间拿走剩余100多块家底,如今一分不剩。
“叫啊!你快叫啊!把人都叫来!”刘光齐突然发疯似的喊道。
李娟却猛地捂住他的嘴:“你疯了?现在叫人来,让你爸妈知道我们偷了钱跑路,还能走成吗?”
刘光齐一愣,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在地。
他痛苦地捶打着地面,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可是...没有钱,我们去西北怎么活?”他绝望地问。
李娟叹了口气,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我这儿还有一百多,是我这两年存下的。够我们撑一段时间了,况且不是我爸妈他们吗?”
“一百多...那可是一千多啊!”
刘光齐几乎要哭出来,“这两年我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好不容易攒下的...”
“别说了!”
李娟厉声打断,“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去车站,我爸妈还在那儿等我们,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刘光齐在李娟的搀扶下踉跄站起,一步三回头地望向那条黑暗的胡同。
他的全部积蓄,他未来的希望,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乌有。
“那贼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个时候经过这里?”
刘光齐突然疑惑地问,“而且他怎么直奔钱来的?”
李娟也愣住了,但随即催促道,“别想了,快走吧。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坐第一班车离开北京。”
夫妇俩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车站方向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胡同里,刘光天靠墙坐着,面前是那个被他抢回来的包裹。
他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几沓钱,还有一叠全国粮票,应该是刘光齐换来的。
“这个混蛋...”刘光天喃喃自语,现金总共一千三百二十七元八角五分。
不过这钱以后是他的了,不可不会拿回去给刘海中,得让他吃一吃苦头才行。
他站起身,朝着四合院走去,此时己是凌晨三点,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刘家传出二大妈的惊呼声。
“进贼了!进贼了呀!”
刘海中一个激灵,从床上翻滚下来,鞋都顾不上穿:“怎么回事?”
“钱…钱没了!全没了!”二大妈瘫坐在敞开的衣柜前,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衣柜底下那个被撬开的铁盒子,面无人色。
在院里晨练的刘光天收了架势,不紧不慢地走进父母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