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把这个问题吼出来,天幕上的画面就已经开始了解答。
画面中,几架直-20编队飞行,它们无视了崎岖的山路,直接飞越了陡峭的悬崖。
最终,它们平稳地悬停在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关隘上方。
那是一处天然的要塞,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绝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在任何地面指挥官的眼中,这都是必须用人命去填的绞肉机。
然而,对于直-20而言,这所谓的天险,不过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机舱门滑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出现在舱门口。
他们穿着漆黑的作战服,脸上戴着看不清面容的一体化头盔,手中的武器造型奇特而精悍。
没有丝毫犹豫。
一根根粗壮的绳索被抛下。
那些战士顺着绳索,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速滑降。他们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双腿稳稳地踩在悬崖边缘的岩石上,立刻举枪警戒。
短短几十秒。
前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一支精锐的战斗分队,就如同天兵下凡,瞬间出现在了那处根本无法从正面攻克的要隘之顶。
他们占领了制高点,控制了咽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窒息。
三五八团指挥部。
一片死寂。
楚云飞怔怔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手中的铅笔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地图上。
那张他研究了无数遍,标注了无数等高线和防御要点的军事地图,在这一刻,变得苍白而可笑。
“完了。”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颓丧和无力。
作为黄埔高材生,他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对地形的理解和利用。
他坚信,只要占据险要,构筑坚固的防线,就能以弱胜强,层层阻击。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战争哲学。
但现在,这种哲学,被彻底颠覆了。
在这种能够垂直起降、无视任何地形障碍的飞行器面前,他所谓的“关隘”、“险要”、“屏障”,通通失去了意义。
它们不再是防线。
它们只是敌人可以随意选择降落点的,不设防的后花园。
天幕上,一个冰冷的战术名词浮现出来。
【蛙跳战术】
楚云飞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四个字背后血淋淋的含义。
绕过防线,直击指挥部。
穿插敌后,切断补给线。
定点清除,斩首高价值目标。
战争的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了。
从二维的平面,变成了三维的立体。
他毕生所学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成了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