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水声哗哗响起。
张青收回视线,坐回沙发,摸出手机,拇指机械地滑动屏幕。
眼睛盯着发光的界面,心思却飘在别处。
稳住。
他对自己说:谁先露怯,谁就失了主动权。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拉开。
叶晴走出来,换了那件吊带裙。
料子很薄,灯光下几乎透光。
领口开得低,一片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没穿鞋,赤脚走到沙发边,头发还湿着,散着洗发水的淡香。
见张青仍旧低着头看手机,她干脆踢掉拖鞋,膝行上沙发,俯身凑到他手机屏幕前。
“领导,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潮湿的暖意,混着沐浴露的清新和发丝的微香。
张青下意识侧过头。
就这一眼,他喉结滚了滚。
叶晴的吊带裙一边肩带滑落,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
她也不拉,只是笑,眼睛弯成月牙。
张青定了定神,维持着最后的镇定:“你不是给我洗东西去了吗?瓜呢?”
叶晴“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又往前贴了贴,几乎趴在他肩上,嘴唇凑到他耳边,气声轻轻送进去:
“这不……洗好了么。你没看见?”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进沙发缝里。
张青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压下去。
叶晴却往后仰了仰,手掌抵住他胸口,声音又软又黏:“别急呀领导……之前说的,组长那个位置……”
张青的吻落在她颈侧,声音含糊:“明天……明天就提,行不行?”
叶晴笑起来,手指插进他短发里,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脚边的泰迪仰头看着沙发上纠缠的人影,“汪汪”叫了几声。
没人理它。它叫累了,委委屈屈地趴回窝里,把头埋进爪子。
……
不知过了多久,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叶晴伸手捞过来,瞥见屏幕上的备注,动作一顿。
是她老公打来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张青做了个“嘘”的口型,清了清嗓子,划开接听。
办事的时候对方对象来电话了怎么办?张青用行动告诉你加大力度。
“喂,老公?”
张青没停。她气息一乱,闷哼声漏进话筒。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老婆,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叶晴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音带上一丝刻意的沙哑:“嗓子疼……可能扁桃体发炎了,难受得睡不着。”
“又吃油炸的了?早跟你说那油条火气大,配豆浆多好……”
“知道了知道了,”叶晴咬着唇,忍住声音里的颤,“我待会儿就去买药,你别叨叨了。”
她又问了几句出差顺不顺利,匆匆挂了电话。
手机扔回茶几,她回过头,脸颊潮红,瞪向身后的人。
张青终于没憋住,低笑出声。
叶晴反手去捶他肩膀:“笑什么笑!”
“不是上火了吗?”张青扣着她的腰,声音贴在她耳后,“我这儿有现成的降火药,口服外用都行,保证药到病除。”
叶晴转过身,手臂环上他脖子,睫毛颤了颤:“那……再测个体温?我觉得……还烧着呢。”
……
后来,两人挤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叶晴忽然问:“你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岛国女演员,是谁?”
张青答得很快:“我不看那些。”
“为什么?”
“演员太少,场景单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懒散,“台词也贫瘠,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语气词,没劲。”
叶晴笑倒在他怀里。
夜色渐沉,窗外只剩零星几点灯火。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泰迪在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沙发上的两个人依偎着,渐渐没了说话声。
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持续地、低低地嗡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