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辰指尖的最后一次轻点。
整个诸天万界,所有仰望天穹光幕的存在,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
没有预想中的开天辟地,也没有大道显化的壮丽宏图。
映入亿万生灵眼中的,是一个无光、无声,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监牢。
阴暗。
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了亿万年,早已腐朽发酵的恶臭。
画面的中央,一个男人被悬挂着。
他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干枯的发丝粘连着早已凝固的黑色血块。
数十上百根粗大的铁链贯穿了他的身躯。
不是四肢,而是琵琶骨,是脊椎,是每一处能彻底废掉一个修士道基的要害。
那些铁链并非凡物,其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压制一切法则的幽光。
秩序。
这是秩序的力量。
用宇宙最本源的秩序之力,将一个生灵彻底锁死在这里。
他的身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地缝,猩红的地火不时舔舐而出,每一次卷动,都让那具残破的身躯剧烈抽搐,灵魂深处传来无声的哀嚎。
他的头顶,是混沌一片的虚无,漆黑的雷霆凝聚成矛,毫无征兆地劈落,将他本就焦黑的皮肉炸开,露出森然的白骨。
四面八方,更有无数由法则凝聚的神兵利刃,维持着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频率,不断切割着他的血肉。
凌迟。
一场持续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凌迟。
他的意识早已在无尽的痛苦中磨损得近乎消散,生机微弱得连最敏锐的神祇都无法捕捉。
他是一个活着的标本,一个被用来展示“永恒折磨”的艺术品。
万界众生,无数强者,在看到这一幕时,灵魂都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们能感受到,画面中的任何一种刑罚,都足以让他们这些称尊做祖的存在,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而这个男人,却承受了所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在这时。
画面中,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他身着华丽的异域战甲,周身环绕着至高无上的气息,他的出现,让周围肆虐的雷霆、地火、神兵,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一名至尊。
来自异域的至“尊强者。
他悬停在那个被囚禁的男人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的漠然。
他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许久,他嘴唇微动,一种万界生灵无法理解,却能通过画面感知其意的神念扩散开来。
“挣扎了这么久,也该彻底化为尘埃了。”
他缓缓抬起手。
一团火焰,在他的掌心升腾。
那火焰并非赤红,也非纯白,而是一种琉璃般的彩色。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虚空都被烧灼得坍塌,连秩序铁链上的符文都开始明灭不定。
本源之火。
一位至尊最强的本源之火。
他屈指一弹。
那朵琉璃火焰轻飘飘地落在了囚犯的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火焰触碰到身躯的刹那,那具被折磨了无数纪元都未曾彻底毁灭的肉身,连同那些坚不可摧的秩序铁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是燃烧,是湮灭。
是从存在的根基上,被彻底抹除。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画面以一种恐怖的沉默,向万界众生展示了何为真正的“飞灰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