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虚空中急速穿梭、交织、碰撞,发出阵阵清越的道鸣。
那声音穿透了鸿蒙光幕,让每一个听到的生灵,都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种至高的生命法则洗礼。
呼吸之间。
一副由纯粹金色符文构成的骨架,在虚无的中心凭空凝聚成形。
随后,金色的经络攀附而上,勾勒出完美的循环。
血肉衍生,脏腑重塑。
主角那本应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的身体,就在这亿万生灵的注视下,一寸寸地,重新凝聚而出。
当最后一根发丝生长完毕,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比先前更加深邃、更加古井无波的眼眸。
他毫发无伤地从那片毁灭的中心地带,一步步走了出来。
周身萦绕的金色神芒,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那光芒炽烈到了极点,几乎要刺穿光幕,灼伤每一个窥探者的眼睛。
经历了一次最彻底的毁灭性洗礼,他非但没有衰弱,气息反而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强盛。
那是一种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无上气韵。
那个燃尽了本源的至尊强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帝兵光芒黯淡,从高举的姿态无力地垂落。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灰败的死寂。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正在他的神魂深处疯狂蔓延。
杀不死。
无论动用何等手段,都杀不死。
而他,却会被对方活生生耗死。
这种极致的无力与绝望感,瞬间透过那巨大的鸿蒙光幕,传递到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位自诩不凡的强者,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彻骨窒息。
完美世界。
不朽之城,安岚古祖端坐于王座之上,一手托着原始帝城,一手持着黄金古矛,姿态亘古不变。
但此刻,他那张永远写满高傲与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的裂痕。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岚便有天。
这是何等的自信与霸道。
可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数万种破解之法在光念之间飞速推演、碰撞、然后湮灭。
最终,他惊恐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除非……
除非能够动用那种超越当前境界、实现绝对降维打击的禁忌力量,进行彻彻底底的根源性压制。
否则,在同阶战斗中,任何以此法护身的人,都将是所有对手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甚至不仅仅是同阶。
洪荒世界。
幽冥血海深处,无边无际的血浪翻涌,亿万阿修罗在其中嘶吼沉浮。
血海中央,一座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冥河老祖那双洞悉幽冥的眼睛,死死盯着鸿蒙光幕中那一抹重组的璀璨金身。
他瞳孔中原本永恒跳动的两团血色火焰,此刻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是他立足于洪荒的根本,是他引以为傲的无上神通,赋予了他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与恐怖绝伦的生存能力。
但此刻,在亲眼目睹了那不灭经的玄奥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法门,似乎差了点什么。
他的不死,是依赖于外在的血海。
而对方的不灭,却是源于自身,源于一种铭刻在真灵最深处、百折不屈、向死而生的无上战意。
那是一种越挫越勇,在毁灭中升华的霸道意志。
自己的法门,终究是少了一分那种一往无前、破灭万劫的战意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