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那句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的总结，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大殿内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如此！”
“我就说枪仙怎么可能懂卜算之术，原来是靠听墙角听出来的！”
“一边打架一边八卦，这……这是何等高深的境界！”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雪月城方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味。
那不再是敬畏，不再是崇拜，而是一种……看稀有珍奇之物的古怪眼神。
仿佛司空长风不是什么一代宗师，而是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腰里还别着二斤瓜子。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针对枪仙的“公开处刑”即将告一段落时，天道光幕上的画面，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金色的光华再次流转，一行更加醒目、更加刺眼的大字，缓缓浮现。
【盘点继续——司空长风篇：大型双标现场】
“双……双标？”
有人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两个字，满脸困惑。
这个词汇太过新颖，一时间，竟无人能解其意。
但很快，光幕就用最无情、最直观的方式，为天下人好好上了一课。
画面一转。
还是那个年轻的司空长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身边的场景，从混乱的战场，变成了一条破败的街道。
他的好兄弟，未来的酒仙百里东君，正满身狼狈地靠在墙角，手里还攥着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满足。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
画面里，司空长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动作粗暴无比。
他一把夺过百里东君的酒葫芦，甚至连看都没看，反手就用那杆银色的长枪枪杆，对着百里东君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百里东君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长风，你干嘛！这可是我刚从顾家剑仙那里顺……不对，借来的好酒！”
司空长风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根本不理会百里东君的辩解，一手揪住对方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酒鬼！”
“惹祸精！”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除了酿酒就是闯祸，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丢人的兄弟？”
那嫌弃的眼神，那粗暴的动作，那毫不留情的训斥，简直是“重拳出击”的典范。
光幕前的众人看得眼角直抽。
这就是枪仙和酒仙年轻时的相处模式？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在教训自己不成器的败家儿子。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便是司空长风的常态时，光幕的镜头，毫无征兆地，切了。
唰！
画面陡然一变。
下一秒，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月色皎洁的湖畔。
湖边，一位气质儒雅、眉眼如画的漂亮姑娘，正静静地站着，晚风吹起她的裙角，宛如月下的仙子。
而就在不远处，司空长风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秒还暴躁如雷，活像个地痞流氓的司空长风，在看到那位姑娘的刹那，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所有的戾气，所有的不耐，所有的狂躁，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柔和。
他先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之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如春风般和煦，却又无比做作的微笑。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纸扇，“唰”地一下展开，轻轻摇动，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缓缓走向那位姑娘。
最恐怖的变化，是他的声音。
“在下司空长风……”
他的嗓音被硬生生地压低，语调变得又轻又柔，尾音还刻意向上扬起，带着一种奇怪的、黏腻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