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苟，就得有人在前面顶雷。
识海深处，那个刚被吞噬不久的灵魂在幽冥之火的煅烧下，原本的怨毒与记忆被强行抹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服从。
顾残舟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无数黑色的粒子汇聚。
三息之后，一身飞鱼服、面色惨白如纸的“赵昂”重新站在了院子里。
它眼神空洞，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是一具受顾残舟意念操控的傀儡。
“去。”顾残舟低声下令。
傀儡赵昂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紧闭的院门。
在顾残舟解开迷魂阵的一角后，它一把拉开大门，对着外面仅剩的几个看马守卫，模仿着生前那种嚣张跋扈的语气咆哮道：
“那废物太子往北边跑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全军追击！若让他跑了，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应诺声和马蹄远去的轰鸣。
危机解除。
顾残舟转身，目光越过满地尸体，投向了那个黑漆漆的枯井口。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酸的凉意。
井底，贴着隐匿符的赵恒瑟瑟发抖。他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身体
刚才那一幕，完全颠覆了他作为一个废太子的认知。
一个扫地的老头，一指头戳爆了宗师，十息杀光了精锐，还能……复活死人？
这哪里是皇城司的边缘人，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阎王！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求饶，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从井底摄了出来。
顾残舟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地扣在了他那看不见的脑门上。
“本来想留个善缘，但既然看到了我的底牌，那就只能委屈殿下忘掉这一段了。”
当然，顺便收点利息。
【发动天赋：搜魂。】
【检测到目标身负前朝残余气运，正在剥离……】
赵恒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了一块，随后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一团淡金色的光晕从赵恒头顶飘出，被顾残舟一口吞下。
做完这一切，他把昏迷的赵恒像扔垃圾一样扔回了枯井的夹层里——那里有个前朝留下的暗格，足够这家伙睡上一天。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顾残舟展现出了比杀人更专业的素养。
化尸粉处理尸体，清水冲洗血迹，最后撒上一层浮土，再将那几片枯黄的落叶摆回原位。
当正午的阳光洒进院子时，这里依旧是那个破败、冷清、满是霉味的禁地冷宫。
顾残舟拿起那把秃了毛的竹扫帚，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沙——沙——”
扫地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一场幻觉。
【叮！宿主以凡境逆伐宗师，行事狠辣果决，符合幽冥之道。】
【奖励结算中……】
【幽冥仙宫第二层权限开启。】
【获得帝经：《长生不灭经》（残卷）。】
顾残舟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长生不灭。
这四个字，比什么宗师、皇权都要重得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好是饭点。
“小顺子死了，今天没人送饭。”
顾残舟摇了摇头，提着扫帚慢悠悠地走进那个阴暗潮湿的值班房，路过门口时，顺手在门框上那道刚被刀气划出的细微裂痕上抹了一把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瘸腿的木桌。
顾残舟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个硬面饼子咬了一口，意识却已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仙宫二层那座宏伟的藏经阁中。
而在他身后，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赵昂”，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尽职尽责的守卫，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