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空间节点的坐标，以及那个所谓“神国”大军的先遣路线图。
“想看我的记忆？做梦！一起死吧！”
墨离感受到了核心机密被触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它的神魂核心突然剧烈收缩，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在它体内极速膨胀。
它要自爆这具投影，拉着林晚秋的识海和顾残舟的意识同归于尽。
这是一枚神魂炸弹，一旦引爆，林晚秋会瞬间变成植物人，顾残舟也会神魂受创。
“幼稚。”
顾残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心念一动，幽冥仙宫的时空法则瞬间降临。
“三十倍流速，开。”
刹那间，整个世界变成了慢动作回放。
墨离那即将炸裂的神魂表皮，膨胀的速度慢得像是在吹一个漏气的气球。
原本那是千分之一秒内就会完成的毁灭，此刻在顾残舟眼中，却被拉长成了足以让他喝完一杯茶的漫长时光。
顾残舟从容地探出手，指尖萦绕着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幽冥真气。
切割、剥离、封印。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解剖一只珍贵的标本。
他先是切断了墨离自爆的能量回路，然后像剥洋葱一样，将那一层层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魂外壳剥下，随手扔进仙宫的回收站，只留下了最核心的那一团纯净的记忆光球。
当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时。
墨离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它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那里原本积蓄的能量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怎么……可能……”
这一幕，不仅震碎了墨离的三观，更震碎了躲在识海角落里的那个残缺意识。
那是原本的林晚秋。
她蜷缩在一堆白骨后面，呆滞地看着天空。
在她的认知里，墨离是无所不能的神，是能拯救这个腐朽王朝的唯一希望。
可现在，她的“神”，被这个不起眼的皇城司老头，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随意摆弄。
那种信仰崩塌的脆响，比骨头断裂的声音还要清晰。
“既然看完了戏，就该干活了。”
顾残舟随手捏碎了墨离最后的残魂，将那团记忆光球收好。
然后，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落在了林晚秋那瑟瑟发抖的主意识上。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反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幽冥契约。
这是仙宫商城里售价五百阴德的高级货，专门用来收服不听话的打手。
“道心崩了没关系，粘一粘还能用。这世道，当神拯救不了世人，那就当鬼吧。”
顾残舟屈指一弹。
金色的契约化作一道流光，霸道无比地钻入林晚秋的眉心，根本没有给她点击“拒绝”的选项。
复杂的金色纹路瞬间爬满了她的神魂，那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绝对服从。
做完这一切，顾残舟拍了拍手，身形开始变淡。
这地方太脏，待久了容易沾晦气。
皇陵之外，风沙渐止。
原本一直保持着挥剑姿势僵立不动的林晚秋，身躯突然剧烈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