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烫烫!这鬼东西咬人!”
顾残舟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在那块令牌上狠狠搓了几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
在他指尖触碰令牌的刹那,识海内的幽冥仙宫已然疯狂运转。
【欺诈迷雾】瞬间覆盖了那抹妖异的血色,顺带将那股晦涩的能量波动压得死死的。
只要稍微慢那零点一秒,秦无垢的神念就能捕捉到令牌内部的灵力回路。
秦无垢的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那块被老仆紧紧攥住的铁牌。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只有一股类似于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焦臭味。
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视线扫过顾残舟掌心。
只见那原本黑黝黝的铁牌表面,此刻竟像是被风化了数百年一般,布满了一层灰扑扑的、如同死皮般的锈迹。
“晦气。”秦无垢收回目光,暗自摇头。
方才那颗异化心脏乃是大凶之物,临死前的反扑即使是一块精铁也承受不住。
这老仆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这随身的腰牌算是废了。
被这种邪祟力量侵蚀过的东西,就算是扔在大街上,也没哪个武者愿意多看一眼。
“老伯,既是皇城司的人,便早些回去歇着吧。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秦无垢随手扔过一块碎银,那是封口费,也是一种高高在下的施舍。
顾残舟哆哆嗦嗦地接过银子,连连作揖,那副感恩戴德又惊魂未定的模样,简直可以直接送去勾栏瓦舍当台柱子。
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皇城司清理现场的效率极高,洗地这种事,他们比杀人更专业。
顾残舟趁乱溜出了顾府。
此时天色阴沉,细雨如丝,将临安城的青石板路浸得湿滑油亮。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市井间浑浊的烟火气。
他裹紧了那一身满是尘土的粗布麻衣,像个刚逃过一劫的落魄老人,顺着墙根溜达。
路过城南街角那座破败的土地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小脑袋从供桌底下探了出来。
是阿呆。
这小子机灵得很,那一双眼睛在乱世里亮得吓人。
顾残舟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那个缺了口的破碗时,手指极其隐蔽地弹动了一下。
“当啷。”
一块碎银精准落入碗中。
这块银子表面看去平平无奇,内部却被顾残舟用神念裹入了一道“传音灵符”。
对于凡人而言,这不过是意外之财,但对于在这个世界建立了“精神链接”的线人来说,这就是指令。
阿呆欢天喜地地扑向那块银子,耳边却清晰地响起了那个熟悉的、阴冷的声音:
“盯死北门。凡是有军方烙印的驿马、车辆,尤其是挂着‘拓跋’旗号的,记录去向。”
小乞丐抓着银子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塞进怀里,冲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咧嘴傻笑,继续扮演着他那人畜无害的角色。
顾残舟没有回头,径直穿过雨幕,回到了皇城司禁地那座阴冷潮湿的偏殿。
这里平日里连耗子都不愿意光顾,却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安全的避风港。
关上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顾残舟原本浑浊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眼中哪还有半分惊恐与老迈?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满是“锈迹”的令牌,随手抛向空中。
“炼。”
意念一动,虚空震颤。
幽冥仙宫的炼器炉火跨越维度降临,无形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令牌。
滋滋滋——
那层伪装用的“锈迹”如同积雪遇汤,迅速消融剥落。
露出的真容不再是原本粗糙的黑铁,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质感。
令牌背面,原本刻着“皇城司”三个字的地方,此刻浮现出了一幅微缩却极度精细的地形图。
红点闪烁,坐标清晰。
顾残舟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纹路。
这地图指向的不是别处,正是边境军阀拓跋野的驻地后方——绝龙岭。
而在那红点标注的位置,赫然写着四个古篆小字:庚金之精。
【叮——】
【检测到高阶铸材线索。】
【强制任务发布:修补仙宫偏殿。】
【需求:庚金之精一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