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残舟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的逻辑还是这么感人,要是这破柱子里的煞气能叫灵韵,那砒霜都能当饭吃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来:“副指挥使明鉴……这柱子突然……”
“闭嘴!”
沈炼根本没兴趣听解释。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现在的局面很清楚:禁地出事了,要么是宝物出世,要么是这老头真偷了东西。
无论哪种,先把人废了总是没错的。
呛啷一声,绣春刀出鞘。
寒光如同一练匹练,直奔顾残舟的右肩琵琶骨。
这一刀没奔着要害去,但只要砍实了,这辈子的武道根基就算废了。
如果是半小时前,顾残舟大概会用一根手指头把这把刀连同沈炼一起弹飞。
但现在不行。
一个刚刚“身受重伤”的老废物,如果突然变身超级赛亚人,那这五十年的苟道修行就算白瞎了。
得演,还得演得逼真。
顾残舟看似吓傻了般僵在原地,实则在那刀锋触及衣料的微秒级瞬间,动用仙宫领域对周遭空间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折叠”。
原本应该砍断锁骨的一刀,轨迹被悄无声息地向外偏移了三寸。
刀锋入肉,鲜血飞溅。
顾残舟闷哼一声,借着这一刀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后撞去,后背狠狠砸在了那根刚刚被封堵住的石柱上。
“蠢货,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在心里冷冷地嘲弄了一句。
这根石柱内部的异界能量此刻正处于高压锅爆炸的边缘,正愁没地方宣泄,沈炼这一刀带来的外力冲击,就像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原本被顾残舟强行压制在石柱内的混乱能量,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沈炼的长刀疯狂反涌。
那不是普通的内力反震,而是带着异界规则的混乱风暴。
沈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身上,一股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力量顺着刀柄直接轰进了他的经脉。
“噗——!”
沈炼比顾残舟吐得更干脆,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扔出去的麻袋,连人带刀倒飞出数十步,狠狠砸在了青铜大门上,把那厚重的门板都撞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这是什么鬼东西……”沈炼披头散发,满脸惊恐地看着那根紫光大盛的石柱,感受着那股足以碾碎宗师境的恐怖威压,“这禁地要炸了?!”
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
“撤!快撤!封锁入口!谁也不许进来!”
沈炼甚至顾不上捡起掉在地上的绣春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那种狼狈样和刚才的不可一世简直判若两人。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大厅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顾残舟肩膀上还在滴答作响的血。
“这医药费,以后得找机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顾残舟面无表情地伸手在肩膀上点了几下,止住血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这点皮肉伤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跟被蚊子叮一口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看向那根终于安静下来的石柱。
刚才那一波能量爆发,虽然震退了沈炼,但也震碎了石柱外层的最后一点石皮。
在那堆满是岁月痕迹的碎石废墟中,一块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冷气息的物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顾残舟弯腰,将其拾起。
那是一枚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黑色玉简,触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而在玉简的正面,用一种极古老的篆体,刻着两个力透纸背、仿佛蕴含着无尽道韵的大字——
【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