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因为这支军队的每一个士卒,都修炼了始皇帝亲传的《大秦军武录》。他们的精、气、神早已通过严苛的训练,凝聚成一股整体。这股意志,冰冷,纯粹,无坚不摧。
他们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欲。
“全军听令!”
霍去病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他手中那杆饱饮鲜血的银枪,指向前方地平线上那巍峨的城郭轮廓。
金陵。
六朝古都,江南繁华的顶点。
那里,驻扎着南安王最引以为傲的主力大营,也藏匿着无数参与了这场叛乱,此刻仍旧沉浸在金迷纸醉中的江南世家。
霍去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就在神京城,看着我们。”
“南安王那颗脑袋,值万户侯!”
“杀!”
“杀!”
“杀!”
五千铁骑,五千柄即将出鞘的利刃,同时举起手中的长槊,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三声怒吼。那声音汇聚成一道实质般的音浪,竟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得耳膜嗡鸣,连一旁滚滚东去的长江波涛,似乎都被这股冲霄的杀气压制得沉寂了一瞬。
没有片刻停歇。
没有战前试探。
大军甚至没有整理阵型,就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对着南安王设在城外的两万先锋大营,发起了冲锋。
那两万先锋营,多是南安王麾下的骄兵悍将,平日里勾结倭寇,劫掠百姓,自诩精锐,气焰嚣张。
当他们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那道银白色浪潮时,起初还发出了阵阵哄笑。
“哈哈哈哈!看,那是哪来的叫花子军队?就这么点人?”
“五千人?他们是来给我们送军功的吗?”
然而,当那道银白色的浪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放大,当那雷鸣般的蹄声让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时,他们的笑容,永远地定格在了脸上,随即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第一轮冲撞发生了。
叛军前排自以为坚固的盾阵,在大雪龙骑与龙血战马的恐怖冲击力下,没有起到任何阻碍作用,瞬间爆裂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铁片。
紧随其后的长槊森林,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整齐划一的挥动与刺出,都能在人群中清空一条血肉胡同。
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凿穿。
霍去病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银枪化作了一道追魂夺魄的电光。叛军的阵型在他眼中漏洞百出,他每一次点出枪尖,都精准无比地寻找到一名叛军将领,然后,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贯穿他的咽喉。
主将一死,阵型瞬间崩溃。
这些叛军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不计生死的骑兵。在大雪龙骑的眼中,他们甚至不配被称为敌人。
他们只是路障。
是通往军功、通往南安王首级的道路上,必须碾碎的踏脚石。
鲜血,第一次如此淋漓尽致地,染红了江南的沃野农田。
金陵城头。
南安王李洵扶着冰冷的城垛,看着城外那片倒卷而回、狼狈逃窜的自家“精锐”,双腿竟然不自觉地打起战来。
他原本还指望那些他花重金请来的倭寇能发挥作用,去阻挡一下对方的冲锋。
可他惊骇地发现,那些平日在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前残暴无比的东瀛浪人,在大雪龙骑那卷刃的长刀与冰冷的长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甚至连拔出武士刀完整挥舞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人带马,一并贯穿。
“疯了……都疯了……”
南安王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李乾那个暴君,到底养出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金陵,这座见证了无数王朝更迭的六朝古都,在这神武元年的濛濛春雨之中,终于第一次,感到了来自遥远北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铁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