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美国队长的堕落,带来的是信仰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
那么接下来光幕上浮现的画面,则让诸天万界,彻底陷入了一片心碎的死寂。
那种战栗,不再来源于理性的颠覆,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碾碎。
光幕的画面,从开阔的城市废墟,骤然切换到了一个狭小、昏暗的室内。
皇后区,一座陈旧的公寓。
年轻的彼得·帕克,正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没有像丧尸美国队长那样,展现出一种冷静到令人发指的理智。
恰恰相反。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精神分裂的崩溃状态。
那身曾经象征着“友好邻居”的红蓝相间蜘蛛战衣,此刻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褴褛的布料下,是布满可怖紫色淤青的皮肤。
“呜……呜呜呜……”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每一个音节都碎裂在喉咙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我厌恶。
“对不起……对不起……玛丽·简……”
他的嘴里,不停地、机械地重复着道歉。
然而,与这悲恸忏悔形成极致反差的,是他那双根本不受控制的手。
那双手,正被某种来自地狱深渊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所驱使,疯狂地、贪婪地撕扯着地板上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是他的挚爱。
玛丽·简。
“我真的好饿……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彼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浓酸腐蚀过,泪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从他扭曲到极致的脸庞上不断滑落。
“求求你……玛-玛丽·简……原谅我……”
他一边哭喊着祈求原谅,一边却猛地低下头,没有任何一丝迟疑地,咬向了那截已经失去生命温度的纤细脖颈。
撕裂。
吞咽。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焚心蚀骨的罪恶感。
那种源自生理本能的、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饥饿感。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他的体内疯狂搏杀、撕扯,让这个年轻的英雄,承受着比地狱酷刑更残忍一万倍的折磨。
他的表情,是痛苦,是悔恨,是哀求。
他的动作,是贪婪,是野蛮,是掠食。
漫威199999宇宙。
中城高中,一间洒满阳光的教室里。
荷兰弟版的彼得·帕克,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死死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将那对眼球从眼眶里按进去。
他不敢再看。
哪怕再多看一秒钟,他都感觉自己的精神会彻底崩溃。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指缝间汹涌流出,浸湿了他的手掌。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疯狂地打战,发出“咯咯”的脆响。
“不……”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他像是陷入了梦魇,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求救。
“梅姨……”
“托尼先生……”
“救救我……”
复仇者大厦,顶层实验室。
“砰!”
一声巨响,托尼·史塔克那只覆盖着纳米战甲的手臂,狠狠地砸在了控制台上,坚固的合金桌面瞬间向下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拳印。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一种名为“无力”的痛苦。
“贾维斯!”
他的咆哮声在整个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暴戾。
“给我把这该死的画面切断!现在!立刻!我让你关了它!”
“Sir……”
贾维斯那永远冷静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沉重与迟疑。
“那是超越我们维度的投影技术,我的权限……无法进行任何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