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随意。
“一部功法，再珍贵，也终究是死物。如果一部功法就能决定一切，那还要人练武做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黄蓉。
“你想要？送你就是了。”
“送……送我？”
黄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满腔的怒火和指责瞬间卡壳，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荒谬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送……送给我？《明玉功》？天级上品的《明玉功》？你开什么玩笑！”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这个“坏家伙”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苏云川却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啊，送给你。不过不是原版九层的那部，是我改动过的十八层版本，我叫它《九转冰玉诀》。效果应该比原版好一点。”
在他眼中，所谓的天级功法，确实没有什么特别。身负“通明道心”，拥有近乎于道的极致悟性与推演创造能力，只要他对武道的认知积累足够深厚。
莫说是天级功法，就算是天级之上、传说中只存在于臆想中的功法，他也有信心能够创造出来。功法是工具，是路径，而他，拥有规划甚至开辟全新路径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夜的相处，虽然黄蓉嘴上不饶人，还总叫他“坏家伙”，但他能感觉到这丫头本性不坏，聪明灵透，而且……似乎已经下意识地将这里当成了暂时的避风港，将他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既是自己人，那他自然不会吝啬。别说一部天级功法，就是十部、百部，甚至是天级之上的，只要他有，只要黄蓉需要，给了也就给了。自己人，当然要宠着。
这就是苏云川简单直接的想法。
黄蓉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愣愣地看着苏云川，大脑一片空白。送……送天级功法？还是改动过、效果更好的版本？这……这简直比听到小月是邀月还要让她难以置信！这人到底是疯子，还是……？
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云川已经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不急不缓地口述起来。
他所说的，正是《九转冰玉诀》第一转到第四转的完整口诀、行气路线、穴窍要点、呼吸节奏，以及修炼时需要注意的各种细节和关隘。
声音清晰平稳，内容详尽透彻，甚至比昨晚对小月讲解时，因为有了更完整的思考和“通明道心”的进一步梳理，显得更加系统精妙。
黄蓉起初还处于懵懂状态，但很快，她作为桃花岛少主、继承了父母绝顶天赋的聪慧就发挥了作用。
她天生记忆力惊人，几近过目不忘，而且悟性极高。
她下意识地收敛心神，凝神静听，将苏云川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随着讲述的深入，黄蓉脸上的表情从呆滞，逐渐变成了专注，然后是惊疑，最后化为了浓浓的震撼！
她一边记忆，一边凭借着自身深厚的武学功底飞速理解、印证。越是理解，她心中的震撼就越深。
这功法……太玄妙了！
其立意之高远，架构之严谨，行气路线之精微巧妙，对“冰寒”与“玉润”两种对立又统一特性的平衡与升华，以及对“生生不息、轮转不休”意境的追求，都达到了一个她前所未见的层次！
相比之下，桃花岛那些让她颇为自傲的功法，虽然奇诡精妙，但在这种堂皇正大、直指大道的体系面前，竟隐隐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这绝对是一部远超她认知的绝世功法！苏云川说比原版《明玉功》效果好，恐怕绝非虚言！
可是……等等！
黄蓉猛地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她抬起头，打断了苏云川的讲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等等！你……你说这是《明玉功》？十八层？不对啊！我听说《明玉功》只有九层！是天级上品！你这……十八层是怎么回事？”
苏云川喝了口粥润润嗓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你说原版啊。原版确实是九层，我觉得威力不够，架构也有点瑕疵，就顺手改了改，拓展成了十八层。
现在这个版本，品级嘛……应该能到天级极品了吧？具体我也不太确定，毕竟我就见过这一部高级功法，没对比。”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把一件衣服的袖子改长了一点那么简单。
“你……改的？！”
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细得几乎要刺破清晨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