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完成。
那股撕裂次元的恐怖灵压,如同海啸过后的余波,依旧在瀞灵廷的每一寸土地上回荡。
画面一转,重新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尸骸遍地的战场。
“哈哈哈哈!真是无聊!太无聊了!”
邦比爱塔·芭丝塔拜姻的狂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残破的街道上。
她百无聊赖地悬浮在半空中,指尖轻点,一颗颗紫罗兰色的灵子光球便凭空凝聚,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就这点程度吗?死神?”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一个巨大的深坑中,那里,只剩下狛村左阵那顶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头盔,以及一滩模糊的血肉。
“连让我热身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她挥了挥手,那些致命的光球便要落下,将那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跡也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邦比爱塔所有的笑声,所有的动作,都突兀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不是恐惧。
是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时,最原始的战栗。
她猛地转过头。
不远处的废墟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没有惊天动地的登场,没有石破天惊的巨响。
他就那么站着,仿佛从创世之初就一直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拥有着棱角分明面庞的男人,黑色的长发在灵压的气流中狂舞。他的眼神,深邃得宛若万古长夜,其中燃烧着的是舍弃了一切之后,只为复仇而存在的、纯粹的火焰。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的胸膛上,那个贯穿心脏的恐怖血洞已经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新,唯有流淌的肌肉线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邦比爱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
这个灵压……
这个气息……
是那个被她轰杀成渣的狗头队长!
怎么可能?!
他不但没死,反而……变成了人类?!
“卍解——”
狛村左阵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洪亮,而是低沉,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挤压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充满了不祥与决绝。
“黑绳天谴明王·断铠绳衣!”
吟唱落下的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一股比先前更加庞大、更加邪异、更加纯粹的黑暗,以狛村为中心,轰然引爆!
那不是灵压的扩散,那是……领域的点燃!
在他身后,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武士幻影,发生了颠覆性的重构。
嗤——嗤嗤——
覆盖在明王身上的,那身代表着绝对防御、庄严厚重的黑色铠甲,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不是被脱下,不是被卸除。
而是在融化!
如同冰雪遇到了最炽烈的恒星,那坚不可摧的铠甲正一片片地消融、气化,化作黑色的烟气,暴露出铠甲之下,那从未有人见过的、狰狞可怖的真身!
那是一具燃烧着无穷怒火与生命力的红色躯体!
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的纹理,血管中流淌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足以焚尽万物的岩浆。
明王不再手持那柄斩断天地的巨大长刀。
它张开那双足以捏碎山脉的火焰巨手,对着苍穹,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一圈金色的光环,在明王的头顶缓缓浮现,旋转。
那光环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宛若堕落神明最后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