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纤维,根根倒刺。
她周围那片广阔的水池,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波纹。
并非因为水流,也并非因为宝可梦的嬉戏。
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怖杀气。
“好……你……个……小……智!”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旷的道馆内阴冷地回荡。
“去一趟水都,你居然背着我……干了这种事?!”
池水中,一只原本正悠闲吐着泡泡的角金鱼,被这股气息惊得浑身一僵,尾巴一甩,直接钻进了最深处的水草里,死活不敢再露头。
……
遥远的卡洛斯地区,情况甚至更加凶险。
一家装潢精致的甜品店内,瑟蕾娜正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金发少女,美得不可方物。
她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握着一把用来精心修剪刘海的,德国进口的精致小剪刀。
然而,当光幕上,拉帝亚斯亲吻小智的那一幕出现的瞬间。
她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噌!”
锋利无比的剪刀,擦着她鬓角的发丝划过,险之又险地,差点直接剪掉她一大截引以为傲的蜜色长发。
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她脸色的急剧变化。
那抹少女怀春的绯红,在三秒之内,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为铁青。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海啸,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她不需要任何证据,不需要任何分析。
女人的直觉,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是她!
就是她!
那个眼神,那种主动,那种不加掩饰的爱意!
这是她瑟蕾娜,此生遇到的,最强大的情敌!
……
与此同时,画风截然不同的另一幕,正在真新镇上演。
小智的家中。
花子妈妈看着光幕里那个主动献吻的“白裙少女”,又看了看画面角落里,自家那个傻头傻脑的儿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欣慰地用双手捧住了脸颊。
“哎呀!”
她发出了惊喜的赞叹。
“我们家小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了呀?”
“连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不,等等,身份标注是……神兽?!”
花子妈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但脸上的欣慰与骄傲却愈发浓郁。
“天哪!连神兽都这么喜欢他,真是太出息了呢!”
一旁,正在喝茶的大木博士,“噗”的一声,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全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该怎么评价?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已经彻底超越了宝可梦行为学,甚至超越了所有学术范畴的超自然现象。
这篇论文,该从何写起?
……
而此刻,风暴的最中心。
事件的另一位核心当事人。
水都奥多马雷。
守护在“心之水滴”旁的拉帝欧斯,正死死地盯着光幕。
它亲眼看着,屏幕里那个顶着和卡侬一模一样面容的妹妹,是如何主动,如何痴情,如何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了出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直冲它的天灵盖。
“吼……吼……吼……”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自家那颗最水灵,最珍贵,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小白菜……
就这么被一头来自真新镇的,戴着红帽子的猪,给拱了?!
而且还是自家白菜主动凑上去的!
“嗷——!!!”
悲愤欲绝的龙吟,终于冲破了束缚,化作撕裂苍穹的音浪,响彻云霄!
它那湛蓝色的身躯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绷紧。
一圈圈毁灭性的蓝色能量,在它周身疯狂逸散,将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又引动更远处的潮汐疯狂倒灌!
它的双眼,已经彻底被狂怒的血色所覆盖。
如果不是因为守护心之水滴的职责,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它禁锢在此地。
它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撕裂空间,穿越大海,直接降临到那个叫真新镇的地方!
它要找到那个叫小智的少年!
它要和他,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决一死战!
它要让那个拐走了自己妹妹的混蛋人类,彻彻底底地明白!
什么,才叫做兄长的怒火!!!